秦傲楠收到信時，已經是小半個月后了。看完信件后，秦傲楠一言不發，轉身就去操練新兵蛋子。他一直黑沉個臉，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一直到吃午飯，還是沉著個臉。陸時深和陸念飛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面，秦傲楠也沒吭聲，大口將餐盤里的飯菜吃完，繃著臉說道。“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秦傲楠一向是個情緒也算穩定的人，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陸時深瞧了眼秦傲楠背影，隨即問陸念飛，“你惹他了？”陸念飛搖頭，“你可別冤枉我，我這兩天沒給他上眼藥。”陸念飛嘴巴賤，經常在秦傲楠耳邊嘮叨，讓他多對鄭心月上點心，防止準媳婦被拐跑了。可這兩天他真沒說，主要是沒時間。陸時深沒吭聲，陸念飛卻突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我大概知道他為什么這副鬼樣子了，早上我聽說京市有人給他寄信，他收信的時候還好好的，八成是對象在信里鬧情緒了。”越說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兒，他繼續琢磨。“鄭家那個小妮子貼老秦貼的緊，又沒啥心眼子。我看這件事八成和你家小媳婦有關，沒準你家小媳婦給她出什么歪主意了，你瞧把老秦折騰的，臉跟棺材板似的。”陸時深不置可否，“讓他有點危機意識，沒什么不好。”陸念飛聽不下去了，“啥事扯到你的小媳婦，你就有失公平。你也心疼心疼老秦，一把年紀處個對象不容易，看看他都被折騰成啥樣了。”陸時深挑眉，“他是不是很久沒休假了？”陸念飛問，“啥意思？你覺得老秦會請假去京市？”“不無可能。”陸時深道。陸念飛想了想，還是搖頭，“我覺得老秦不至于這么沖動，他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塊腐木，想開竅，難。”頓了頓，他又轉移話題，“對了，你調去京市的事情，怎么沒消息了？”陸時深微微搖頭，“再等等。”陸念飛對他這樣事不關己的態度有意見，“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不想去見你小媳婦了？你這不走，我跟老秦想往上走一走都不行。”陸時深面無表情，“再等幾年，首長就退休了。”陸念飛眼角一抽，“好家伙，你比我心還大。”……話說鄭心月這邊，信寄出去之后，她就開始算著時間守電話，等秦傲楠吃醋打電話過來。結果等了幾天也沒等到，她氣不過，又洋洋灑灑寫了一封信寄回去。楊念念看鄭心月這段時間整日惦記秦傲楠，情緒懨懨的，人都瘦了一圈，便趁著周日帶她出去逛逛。說來也是巧了，剛到步行街，就碰到了喬錦夕和董翠翠挽著胳膊逛街。距離上一次碰面，還是搬寢室的時候，時隔幾個月不見，喬錦夕跟換了個人一樣，穿著打扮大變樣。腳上還穿著黑色小皮鞋。兩人逛的認真，并沒有注意到她們。鄭心月本來還懨懨的提不起精神，這會兒一遇到喬錦夕，瞬間有了活力。“喬錦夕是發財了嗎？怎么穿的跟貴婦一樣？”楊念念也納悶，猜測說，“估計又是余順送的，喬錦夕一個月才15元生活費，算上每月家教費20元，一個月也不過35元生活費。她身上這些行頭，怎么說也得100多元錢，不吃不喝也不夠。”一雙皮鞋就要大幾十元錢，看喬錦夕身上衣裳也不便宜。“肯定不止。”鄭心月糾正，“喬錦夕身上那件外套我之前在店里看到過，要兩百多塊錢呢，喬錦夕絕對買不起的。”被鄭心月這么一說，楊念念忽然注意到一個特別之處，喬錦夕身上的衣裳，跟她本人身上的氣質完全不搭，稍顯成熟。想到喬錦夕之前說余家會把舊衣裳送給保姆，于是猜測。“可能是余家把不穿的衣裳送給她了。”鄭心月表情嫌棄，“要是我的話，寧愿穿自己的破衣服，也不會去撿別人穿過的衣裳穿。”楊念念知道鄭心月從小家里條件就不錯，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她也沒多說什么，拉著鄭心月進了路邊衣裳店。“這家衣裳不錯，進來逛一下吧！”店鋪老板是個三十多歲的大姐，對二人很熱情，使勁推薦款式。楊念念選了一件寬松的薄毛衣。鄭心月沒遇見喜歡的，二人又接著去了隔壁店里，這家店大一些，衣裳也稍顯時尚，墻上和店鋪中間放著貨架。二人邊看衣裳邊往店里走，鄭心月一眼就瞧見墻上掛著一件外套，沖著柜臺方向喊道。“老板，你幫我把這件拿下來我試試。”話音剛落，就聽柜臺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就有一道女人嬌羞的聲音響起。“快松開我，來客人了。”聽到這聲音，楊念念眉頭微微一擰，拉著鄭心月往前走兩步，朝著柜臺方向看去，就見楊慧瑩從一個男人腿上站起來，慌慌張張地整理衣裳。楊慧瑩的穿著打扮和從前大變樣，臉上還畫著精致的妝容，楊念念都差點沒認出她。而那個男人楊念念也認識，可不就是戴元平么？楊慧瑩剛整理好衣裳，一抬頭，不由愣住，神色很快又恢復如常。在京市混了這么久，她表情管理修煉的更到位了，不動聲色地側頭對戴元平說。“戴主任，你先回去吧！我要先忙了。”戴元平此時也認出了楊念念，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之色，他不認為楊念念一個學生，能對他造成什么威脅。被打擾到了好事，他十分不爽，陰沉著臉警告性地看了楊念念一眼，便整理了一下皮帶扣，徑直出了店。待戴元平一走，楊慧瑩臉色就變了，一臉高傲地盯著楊念念。“你以為不讓我上大學，就能斷了我的路子，沒想到我現在過的更好，還當上老板了吧？”鄭心月不認識戴元平和楊慧瑩，只是覺得兩人大白天在店里做這種事情很惡心。正想叫楊念念走呢，聽到楊慧瑩的話，不由奇怪地問，“念念，你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