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老?”
陸時深想著跟她一起慢慢變老,兩鬢漸白的場景,嘴角不禁上揚。
她的未來計劃里,是有他的。
楊念念煞有介事地點頭,嘟著小嘴哼哼,“你有退休工資,我又沒有,我現(xiàn)在肯定得多賺點錢。要不然,等到咱們上了年紀(jì),你萬一老不正經(jīng)地想找個年輕媳婦,把退休金要走,不給我花可怎么辦?我現(xiàn)在多賺錢能防老。”
聽到老不正經(jīng)這個詞,陸時深上揚的嘴角僵住,“你要是不放心,以后退休金全交給你去領(lǐng)。”
只要不離婚,要什么都行。
楊念念心想,到時候錢都直接打到卡里了,誰還本人親自去領(lǐng)退休金啊?
這些話肯定是不能說出來的,不然,按照陸時深這種不信鬼神的性格,怕是以為她神經(jīng)錯亂了。
她轉(zhuǎn)移話題,“你去看看安安洗完澡沒有,要是洗完了就關(guān)上堂屋門早點睡,我困了。”
陸時深臨出門還特別認(rèn)真的說句,“養(yǎng)老金都是你的,我不怎么花錢。”
待他出去后,楊念念差點笑岔氣,誰惦記他的養(yǎng)老金呀?
陸時深出去沒一會兒就回來了,他眼神像茫茫宇宙一樣深邃,看的楊念念小心臟‘咚咚’跳,別看兩人都在一起好久了,可是被他這么看著,楊念念還是覺得羞澀。
突然就理解前世小姨說的話了。
當(dāng)時她媽說找對象看人品,小姨卻說,“找對象就要找?guī)浀模似房赡苁茄b出來的,帥卻是真的,看著那張帥臉,你就狠不下心變母老虎。”
想到這里,她不禁發(fā)笑。
正準(zhǔn)備關(guān)燈的陸時深不禁疑惑,“笑什么?”
楊念念色瞇瞇看著他,“你快關(guān)燈過來,我告訴你。”
待到陸時深關(guān)燈來到床邊,楊念念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這還是楊念念第一次主動,平時她就跟個小奶貓似的,柔弱無骨,這會兒主動起來熱情似火,又是另一番滋味。
陸時深哪里經(jīng)得住她這般火熱?
她的主動勝過世間萬種催情藥。
折騰到半夜,換做平時,楊念念早就渾身酸軟睡的昏天黑地了,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精神格外的足。
她枕在陸時深肩膀上,小手摸著他下巴上的胡碴子,硬硬的有點扎手。
“陸時深,我怎么感覺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咱們是夫妻,你有心事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悶在心里。”
別看她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其實有時候也很細(xì)心的。
咳咳……話說,她覺得陸時深有心事,并不是觀察出來的,是總覺得他在這方面有變化,每次好像恨不得把她揉進(jìn)骨頭里。
就像怕她離開似的,可兩人明明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她也沒有三心二意。
陸時深不應(yīng)該有患得患失的情緒才對。
陸時深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她柔嫩的肩膀,卻不敢用力,生怕會把她骨頭捏碎似的,沉著嗓子“嗯”了聲。
見陸時深不再出聲,楊念念以為他的心事可能是部隊那邊的事情,不方便透露,也就沒再追問。
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突然就有點想家了,也不知道爸媽現(xiàn)在過的怎樣,能不能接受她離世的打擊。
這么優(yōu)秀的女兒突然沒了,他們一定很傷心吧?
心里思緒萬千,她忍不住問了句,“陸時深,你相信穿越嗎?”
陸時深疑惑,“穿越?”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
楊念念耐心解釋,“就是一個人,從過去,或者是未來,反正就是從別的時空,穿越到現(xiàn)在。”
陸時深默了一會兒,“也許有。”
楊念念驚訝的‘咦’了聲,“我還以為按照你的性格,不會相信這些呢,你為什么會相信啊?該不會你就是從哪里穿越來的吧?我可聽大嫂說了,你從小就呆呆的,沉迷在自已的世界里,還會自學(xué)武術(shù),反正她說的可神了。”
要是換做21世紀(jì),陸時深小時候應(yīng)該屬于是自閉癥患者。
反正就是很孤寂,好像到了部隊,才找到了精神寄托。
陸時深幽沉的眸子里閃過一抹異色,他沒對過去的事情有太多解釋,也沒明著回答楊念念的問題。
只是淡聲說,“別想太多,早點睡。”
本來楊念念只是隨口問的話,可見到陸時深這個態(tài)度,突然就起了疑心。
陸時深該不會也是穿越來的吧?
從大嫂的描述中,陸時深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好像也確實有點不符合常理。
她都經(jīng)歷了這種離奇的事情,陸時深會經(jīng)歷,好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呢。
楊念念激動的心臟‘怦怦’跳,如果陸時深真是穿越來的,那他是從哪個年代穿越來的?
看他說話做事,沒沾一點21世紀(jì)的影子,連穿越兩個字都不知道,所以,基本能排除21世紀(jì)穿越過來的可能。
趁著激動的勁頭,楊念念翻身趴在他胸口上,盯著他問,“陸時深,你正式回答我,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人就被陸時深反壓在了身下。
“還不想睡?”
楊念念被嚇住了,也忘記了挖掘八卦,趕緊閉上眼睛,“睡睡睡,我現(xiàn)在就睡,明天還要去城里買電視機(jī)呢。”
她已經(jīng)筋疲力竭了,要是再折騰一次,明早就起不來,要當(dāng)個食言而肥的大人了。
陸時深沒吭聲,看著她真老實睡覺了,才躺好將她摟進(jìn)懷里,沒多久,耳邊就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
楊念念一覺睡到早上七點多,陸時深已經(jīng)去部隊了,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地寫了幾個字。
‘嬸兒,我去拔草喂兔兔了。’
看到桌上還放著陸時深從部隊食堂打回來的早飯,楊念念揉了揉酸溜溜的腰,嘴里嘟囔,“還算有良心。”
至于昨晚上的問題,本來就是頭腦一熱,早就被她拋之腦后了。
吃完飯她去看了王鳳嬌,“王大姐,我去城里買電視機(jī)去了,可能中午會回來的晚些,你們中午隨便先煮點啥吃,下午就有電視看了。”
王鳳嬌這兩天在床上躺的難受,她下床將楊念念送到門口,“孩子們聽說你要買電視機(jī)可高興了,你路上慢點,咱們這段路不好,可別把電視機(jī)顛壞了。”
楊念念點頭,“你快躺床上歇著,我出發(fā)啦。”
楊念念前腳出了軍屬院,她要買電視機(jī)的事情就傳開了,大家都當(dāng)她是逗孩子玩的,不相信她真買電視機(jī)。
于紅麗更是把安安叫到面前來,“你當(dāng)你爸爸會生錢啊?一臺電視機(jī)大幾百塊錢,你后媽咋可能買得起?她就是逗小孩兒玩兒,也就是你當(dāng)真了。”
安安很害怕于紅麗,可還是壯著膽子反駁,“我嬸兒不會騙人,她說買,肯定會買的。”
“把你賣了換錢買還差不多。”于紅麗道。
周海洋跑過來拉走安安,“別跟于嬸兒說話,她嘴巴欠。”
于紅麗聽到這話氣的不行,脫掉鞋子要揍周海洋,可她哪里有周海洋跑得快呀?
壓根就追不上。
于紅麗越想越憋火,到處找人嘲笑楊念念騙孩子買電視機(jī)的事情。
“電視機(jī)有那么容易買呀?一臺電視機(jī)幾百塊錢呢,她從到了軍屬院,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最好的,陸團(tuán)長那點津貼都被她糟蹋完了,哪里還有錢買電視機(jī)?”
“就算她做生意賺錢了,也沒那么快賺一臺電視機(jī)的錢吧?生意真那么好賺錢,滿世界的人不全做生意去啦?能輪到她嗎?”
“你瞧她這段時間也不往城里跑那么勤快了,肯定是生意做不下去了,虧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