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說啥?”
凌天杰愕然。
“我特么讓你回家!”凌宏凱低吼道。
“不是來幫我找場子么?”凌天杰一臉不解。
凌宏凱咬牙切齒,蹦出一句話:“找尼瑪……走!”
凌天杰被嫡支的四哥拉著往門口走,雖然心中氣憤不已,但也不敢反抗,卻鬼使神差得回頭威脅陸寒:“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既然沒完,那就辦完再走吧。”陸寒淡淡開口。
凌宏凱的身體驟然僵硬。
他長嘆一聲,閉上眼睛,狠狠抓著凌天杰的肩膀:“天杰,這是你自找的,別怪我。”
“四哥,什么啊?”凌天杰根本不明白。
凌宏凱一腳踹飛了凌天杰,后者滾了兩圈恰好停在陸寒面前。
“王族,好大的威風,公然調戲女性,逼迫女性陪他過夜……”陸寒搖頭失笑,嘖嘖兩聲道,“是我用匕首動手,還是你們自己解決?”
“先生,我們自己解決。”凌宏凱勉強一笑,“還到不了動用匕首的程度,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周圍眾人滿頭霧水。
幾個意思?
王族凌家氣勢洶洶來人了,看見匕首掉頭就走,別人讓他們站住,那領頭的凌家四公子竟然老老實實得聽了不說,還回頭對凌天杰動手,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好,開始吧。”陸寒翹起二郎腿,冷冷注視著凌家人。
“來人!”凌宏凱沉聲道。
“是!”凌家的屬下齊聲回應。
“給凌天杰掌嘴!”凌宏凱大吼道,“一百下!”
“是!”
拍賣大廳中很快響起了清脆的耳光聲。
凌天杰開始還在吼叫著表示不服,后來看到凌宏凱恨不得殺了他的表情后就蔫了,自己應該是做錯了什么事,可問題出在哪里?
一百個耳光,終于打完。
凌天杰的臉已經沒有輪廓了,腫得像個大包子,嘴角血跡驚心動魄。
玲瓏閣內的客人們頭皮發麻。
鳳子瀟三人縮在角落里,像是在看科幻片。
王族凌家竟然華麗麗得吃癟了,那么問題來了,“韓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這個問題在別人眼里就變成了——甩出匕首的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
“滾過來,跟我去道歉!”凌宏凱吼道。
“哦……”凌天杰如同一條喪家犬,駝著背含著胸,瑟瑟縮縮跟在堂兄身后,他在外面可以自稱“二公子”,但在嫡支凌家人面前,他算個屁的公子?
“先生,我帶舍弟向您道歉!”
凌宏凱一腳把凌天杰踹翻在地,冷冷道:“道歉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凌天杰哭喪著臉,兩頰仿佛被火灼燒。
“對不起……”他跪在陸寒和白夢妍面前,用盡力氣,大聲吼了出來,“我混蛋,我不該調戲女性,不該強迫女性和我交往,我錯了!”
陸寒望向白夢妍。
后者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后好好做人。”
“一定……”凌天杰有氣無力得回應。
“滾!”陸寒吐出一個字。
“多謝先生原諒,各位,抱歉,凌家出了不肖子,打擾大家雅興,宏凱向大家賠個不是。”凌宏凱向陸寒鞠了一躬,又向在場眾人鞠了一躬,揪著凌天杰的領子將他拖出現場。
不得不說,凌宏凱的禮數十分完美。
讓人挑不出毛病。
一場王族發飆不成反被草的鬧劇就此結束,拍賣正式開始,陸寒和白夢妍有說有笑坐在一起,時不時舉起牌子給喜歡的物件兒競價,能不能拍到無所謂,就是要個氛圍。
鳳子瀟哥仨跟呆頭鵝一樣站在警戒線外,站著看拍賣會。
“我艸,我咋覺得自己腰桿硬了不少呢?”鳳子瀟摸摸下巴,“韓路能把凌家逼退,牛逼!這么看來,他比那個陸寒強啊。”
“看樣子這韓路的那個什么高手師父,背景很硬。”趙玉林咬著牙,“媽的,我和他鬧過幾次,以后還是……算了。”
康茂微笑:“大家都是同學,哪有隔夜仇?”
“恭喜九十五號競拍者以一千兩百二十萬的價格,拿下六號拍品!”拍賣師錘子敲得天響。
陸寒起身,朝全場含笑揮手。
白夢妍笑顏如花,望著陸寒。
因為這件拍品是陸寒主動拍下來總給她做禮物,撫慰她受驚的心靈。
鳳子瀟等哥仨望著白夢妍,紛紛搖頭感嘆,這娘們確實好看,但是也只能遠觀不敢褻玩,畢竟剛剛凌家的一位成員因為她被抽了一百個耳光。
……
“四哥,憑什么?”
回到車里,凌天杰忍不住質問凌宏凱。
“四哥,我們是第一王族,我只是調戲個妞兒罷了,我連她的手都沒摸,就挨了一百個耳光,為什么啊?”
凌宏凱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三哥!”凌天杰驚呼。
畫面中的凌三公子被某個手持匕首的男子,在腹部一橫一豎切了兩刀,鮮血奔涌,凌家人面容冷峻,眼神憤怒,卻沒人敢上前說哪怕一句話。
“三哥……”凌天杰喃喃道。
凌三公子的死因眾所周知——天龍少主陸寒手持國主親自賜予的匕首“無忌”處死。
死前,三公子足足哀嚎了三天。
凌天杰知道這件事,三公子被處死的時候他并不在現場。
凌宏凱關閉了視頻,又點開一張照片,放大再放大。
相片是一把匕首的特寫。
“是不是很眼熟?”凌宏凱淡淡道。
“這不是……剛才那把扎在地上的匕首?”凌天杰愕然問道。
“你還不算傻到家。”凌宏凱瞇著眼睛,肩膀微微聳起,就像是隨時要出擊一樣,“這柄匕首的樣子,我一輩子也忘不掉,時不時會翻出來看看,提醒自己,上面有我親哥的血。”
“那個年輕人是天龍少主?”凌天杰愕然。
“應該不是,但是一定和陸寒有密切得關系,否則那把‘無忌’不可能交給他,他也不可能如此有恃無恐。”凌宏凱搖搖頭,“但是不重要,國主曾經說過,手持‘無忌’者,可以斬殺王族不用負責。所以,就算他剛才殺了你,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凌天杰面色蒼白。
國主雖然辭職,但是他說過的承諾,并不因為他的離職而作廢,反而會成為特例。
也就是說,他剛剛死里逃生。
“那這個虧,我就吃了?”凌天杰不忿道。
凌宏凱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們凌家辦事,不會圖一時痛快,三哥的事兒是咱們理虧,但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著看吧。”
……
拍賣會結束,陸寒請玲瓏閣的人送白夢妍直接去天龍會所。
剛剛得罪王族,住酒店很危險。
白夢妍依依不舍,但是她知道和陸寒相處時間太長很容易讓對方穿幫,只能噘著嘴離開。
而陸寒則在鳳子瀟等三人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帶著他們離開玲瓏閣。
離開之前,陸寒得到玲瓏閣的答復,鳳九的藥可以備齊,但需要幾天時間。
陸寒這才放下心來。
回到學校,鳳子瀟三人老老實實回到隊伍中參加訓練,陸寒一邊率領眾人訓練一邊繼續熬制“伐罪”藥湯,悄然增強同學們的身體素質,為即將到來的兩校對決準備。
方知有主動做了陸寒的跟班,老老實實給陸寒打下手,問東問西。
很明顯,這是方涯讓他偷師。
而方知有很快就適應了小弟的角色,跟著陸寒忙活得不亦樂乎。
同時,一批陣法所需的物品和本次兩校對決地點的詳細地圖資料也通過隱秘的渠道送到陸寒手中,陸寒可以提前根據地形和景物設計幻陣的擺放方式。
拍賣會后第三天,鳳九的藥物備齊。
陸寒沒有煉制條件,將藥物送進天龍會總部,讓煉丹師團隊制作。
鳳九得到消息,微微松了一口氣,全身心投入到做訓中。
連續幾日飲用“伐罪”,同學們都明顯感覺到體力精力和身體機能全面上升。
第十一天,京城大學和炎夏大學的聯合訓練開始。
陸寒是京城大學的代表和總訓練官,所以第一項雙方就出現了分歧——炎夏大學認為,“韓路”不配做他們的訓練官。
因為炎夏大學的訓練官是一位大宗師。
年僅十九歲的……大宗師。
“韓路同學,武者信奉強者為尊,只要你能贏了我,炎夏大學大一新生就全部跟隨你訓練。”炎夏大學總訓練官,大宗師高修,傲然道。
陸寒瞇著眼睛,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在對方身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伏擊鳳九,突入醫院的那一對天人男女身上的味道。
他還沒有找上門去,對方竟然就主動靠了過來……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