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娣示意對方先走,然后自己快步從胡同里跑出來。
“姐,姐夫,我在這,過來謝謝朋友們幫我帶善因。”
蘇娣說話間看向裴寒溪,見他在幫姐姐摘去頭發上的碎葉和細小的絨毛。
裴寒溪垂眸睨著蘇葉,語含寵溺道:“看你,不知道還以為你去掏鳥蛋被鳥襲擊了呢?”
蘇葉:“……”
蘇娣聽裴寒溪在和姐姐開玩笑,反而松了口氣。
蘇葉雖然被裴寒溪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但聽蘇娣輕輕舒了口氣,恍然大悟。
原來裴先生是為了慰藉蘇娣,畢竟蘇娣的朋友可能不太敢見他。
想及此,蘇葉心里暖意橫生,望著裴寒溪的眼神里滿是柔情。
月光之下,像一汪清澈的潭水閃耀著柔和的光芒,真誠靈動,好像藏著一整個靜謐祥和的天地。
莫名的,裴寒溪腦海中浮現出蘇葉不要命去攔蘇娣跑車的驚險畫面。
還有曹莉留在商會會所走廊里滿地的血跡。
他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緊緊將蘇葉攬入懷中。
恰好此時,蘇娣的電話響了。
“嗯,好……我這就帶著小蘋果過去看曹莉。”
掛了電話,蘇娣面露擔憂道:“姐,姐夫,曹莉情況不太好,我帶著小蘋果過去看看。”
“好,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不用,時間不早了,姐和姐夫帶著善因回家吧,我和小蘋果先住在醫院。”
蘇葉本想一起去,但想及各自的身份和立場,沒有開口。
反倒是裴寒溪開口道:“注意安全,你姐不能沒有你。”
蘇娣眼圈有些發脹,重重點頭道:“好……謝謝姐夫。”
“走吧,送你上車。”
裴寒溪抱起善因,和蘇葉一起出來,送著蘇娣離開。
車子淡出兩人視線后,蘇葉握起裴寒溪的手與之十指相扣:“裴先生,葉子謝謝你。”
“我不想要虛的,更喜歡實際點的。”
“那上車吧,今晚車隨你開。”
“嗯,有覺悟。”
……
蘇娣帶著小蘋果去了曹莉的醫院。
人是搶救過來了,但曹莉陷入深度昏迷,不知道何時能醒來。
醫生說如果超過一個月醒不過來,很可能進入植物人狀態。
蘇娣坐在床側,握住曹莉手的時候,眼淚掉下來。
小蘋果伏在病床邊,踮起小腳,小手摸著曹莉的臉,柔聲道:“莉姨姨,疼不疼?你快快好,媽媽會哭。”
小蘋果說著,吸了吸小鼻子,又抬起小手給蘇娣擦眼淚:“媽媽不哭。”
最能戳人心的就是孩子了,眼淚更是止不住了。
她連忙擦掉眼淚,抱起小蘋果,努力擠出笑容道:“好,好,媽媽不哭,咱們一起和莉姨姨講話。”
查爾斯擔心蘇娣見到自己起爭執,在他們來之前離開了病房。
此刻,他站在病房外,靜靜看著里面的曹莉和小蘋果。
突然就浮現出他們三個一起在飄雪的冬天,圍坐在壁爐旁講故事、做游戲的畫面,溫馨,歡樂。
他是在無比嚴苛的環境里生存,曹莉讓他的世界變了模樣,她總是無條件到縱容他。
明明知道這是因為曹莉覺得自己有缺陷,他卻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
他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是曹莉的救世主,恩賜了她一切。
而當她倒在血泊中的瞬間,查爾斯意識到自己的世界、塌了。
他所爭的一切真的要搭上曹莉的命嗎?
“鼠鼠,鼠鼠……”
小蘋果看到查爾斯,從病房里飛快的跑出來。
查爾斯俯身抱起小蘋果,小家伙緊緊抱住查爾斯的脖子親他:“鼠鼠,小蘋果想鼠鼠!”
查爾斯緊緊抱著小蘋果,用胡渣蹭著她的小脖子。
“呵呵,呵呵~鼠鼠壞,莉姨姨快打他!”
查爾斯動作微頓,隨即道:“莉姨姨在休息,咱們先出去。”
“好。”小蘋果點頭,小手指豎在唇邊道:“噓~”
因為孩子的歡笑聲,查爾斯和蘇娣心里的悲傷似乎淡去了許多。
蘇娣看著查爾斯和小蘋果的互動,心里萌生出了一個大膽且冒險的想法。
忽地,她笑了。
然后握住曹莉的手道:“曹莉,你看上的人應該不會錯吧,那么咱們一起賭一把。
反正咱們就是賭來賭去到今天的。
咱們連命都可以不要,還有什么怕的,大不了同生共死。”
“曹莉,快點醒過來,就是死也不能這么死,否則,到了地下也不帶你玩。”
蘇娣緊緊握了握曹莉的手,然后起身到外面去找查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