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四處望了一眼,并沒看到裴寒溪的身影。
她心一橫,飛快跑上前去。
只有咫尺之遙的時候,她聽到了身后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蘇葉轉(zhuǎn)身的瞬間順勢關(guān)上了車門,訕笑道:“寒溪,我,我迷路了。”
裴寒溪眸光微動,寵溺的笑了聲,朝她張開雙臂。
蘇葉趕忙跑了過去,靠在了裴寒溪的懷里:“咱們回去吧,我餓了。”
“怎么跑這么遠(yuǎn),嗯?”
蘇葉注意到裴寒溪看了眼身后的車,連忙道:“被兩只松鼠欺負(fù)了,不知道誰把車停在這里當(dāng)松鼠之家,挺有意思的,呵呵~”
“一定是熱愛動物的人。”裴寒溪收回視線,摟住蘇葉往回走。
蘇葉剛松了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上都是血。
蘇葉一臉驚恐:“!!!”
這肯定是剛才她摸車窗時沾染到的!
她連忙將手放入口袋里,抹掉手上的血跡。
可是怎么辦,蘇娣要是受傷了怎么辦?
“你受傷了?”裴寒溪滿是關(guān)切的聲音肅冷起來。
蘇葉低頭一看,被蘇葉牽著的那只手上也有血。
“不,不是我的血……”
話音未及落下,裴寒溪已經(jīng)快步轉(zhuǎn)身回去。
蘇葉心慌意亂,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yīng)。
直到看到裴寒溪單臂落入衣兜。
M國是可以帶槍的……他在拿槍!
蘇葉超越裴寒溪迅速跑了過去,下一刻,被急速上前的裴寒溪拉回來。
“葉子,小心!”
蘇葉想叫裴寒溪別開槍,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如果真是丁虎,他對裴寒溪開槍怎么辦?
“它受傷了,容易攻擊人!”
“吼~”
伴隨著猛虎一聲吼,林間簌簌落葉而下。
蘇葉猛然回身,看到從車?yán)锍鰜淼囊恢幻突ⅲ砩隙际茄?/p>
它用盡力氣叫了一聲之后,便趴在地上不動了。
蘇葉提著的心終于落下,重重松了一口氣。
“它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
蘇葉正要過去,被裴寒溪拉住:“用你的麻醉針,更安全一點。”
“哦,對!”蘇葉從衣服內(nèi)側(cè)的兜里拿了麻醉針,抬手投擲出去。
裴寒溪隨著蘇葉上前,拉住她道:“我來。”
“和你一起。”
兩人檢查這龐然大物的傷勢之后。
蘇葉道:“有點嚴(yán)重,不及時救治有生命危險,這里沒有藥物和設(shè)備,可能要帶回去了。”
……
查爾斯和曹莉聯(lián)系不到蘇葉和裴寒溪,主動開口對眾人道:“我們等一下裴先生和裴太太。”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猜不透裴寒溪是以何身份和目的來查爾斯家的。
剛才查爾斯談事情的時候,并未讓裴寒溪參與。
顧淵、寒毓峻和姜承業(yè)都認(rèn)為查爾斯是在給裴寒溪下馬威。
無論裴寒溪在國內(nèi)什么身份地位,但這是M國,一切都得聽他查爾斯的意思才對。
所以大家都沒走,接受了晚餐邀請,等著查爾斯對地下相關(guān)的交易給出指示。
本來剛進(jìn)來,見裴寒溪不在,他們以為查爾斯是故意將人支開的。
可此刻,卻要眾人等待。
林青檸湊在顧淵耳側(cè)道:“我早就說過,裴寒溪此行不會簡單。”
顧淵眸色沉了下來,握著他的手緩緩收力,暗含警告:“青檸。”
“我是幫你,阿淵,我眼里只有你……”
林青檸話語落,看到了門口外模糊的輪廓,眸光一震。
裴寒溪挺拔矜貴的身形在光影之中逐漸清晰,他懷抱猛虎、身上沾染著零星的血跡,斯文又野性。
蘇葉高挑玲瓏如影隨形,同樣的血跡斑斑,荊棘之中野蠻生長的感覺,溫婉從容中多了英姿颯爽。
他們像是大片里完美塑造的英雄情侶。
林青檸此刻真想自己愚鈍一點,這樣就可以自欺欺人,不這么羨慕、嫉妒、恨。
不只林青檸,幾乎屋里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視線,包括一眾女傭和保鏢們。
整個屋內(nèi),似乎一時成為了靜止畫面。
曹莉先反應(yīng)過來,立刻起身道:“天啊,你們竟然救了這么一只龐然大物回來!忘了告訴你們,那邊是未開發(fā)的野林,你們沒受傷吧?”
蘇葉趕忙道:“曹小姐,我們沒事,你這里有沒有獸類的藥物和醫(yī)療設(shè)備。”
“有,有的。”曹莉趕緊起身引著蘇葉過去。
裴善因正在壁爐旁和小蘋果一起搭樂高,敏銳感覺到餐廳近的異動,小家伙起身站了起來。
“哥哥?”小蘋果跟著站起來,踮起腳、抬起小腦袋,順著哥哥的視線望了過去。
“小蘋果……”裴善因沒能抓住妹妹的手,從后趕緊跟上跑過去,如忠實的護(hù)花使者。
小蘋果沖過去,踮起腳摸乖虎垂下來的虎爪,小鼻子抽了抽。
“乖虎,你,你受傷了,嗚嗚,你不要死……”
蘇葉心中一震,欲言又止。
她抬眸看向曹莉,她一只握拳落在胸前,明顯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