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的車子開出不久，進了下一片綠化帶。

“青檸，你是在報復，還是對裴寒溪舊情難忘在幫他？”車子停下時，顧淵出聲質問林青檸。

林青檸解開安全帶，身子往后靠了靠，笑道：“那你呢？那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嗎？你承認的目的是什么？”

“青檸，你想知道什么？或者是擔心我針對他，放不下他，想幫他傳遞消息嗎？”

隨著話音落下的是傾身覆過來的高大身影。

車外風過、樹影晃動，落在顧淵邪魅的身上，明明滅滅的，氣質森寒，如危險的深淵。

而在林青檸眼里，卻是別樣的冷酷。

人人都說顧淵生了一張危險可怖的臉，性子偏執瘋狂。

所以，即使他生了一張人間妖魅的臉，也讓很多女人敬而遠之。

可不知道為什么，林青檸第一次見這個男人，就沒有懼怕，甚至會覺得他、很孤獨。

就像她一樣，好像擁有一切，但心里總有地方填不滿。

曾經以為，她對顧淵沒有懼怕是因為自己是將門之女，是林坤臣的女兒，是裴寒溪的未婚妻，該有那樣的勇敢。

后來她才明白，不懼怕、一眼看懂他的孤獨，是一見鐘情，是致命吸引。

只是，她的身份，她所受的教育，她承載的驕傲與榮耀，讓她認不清自己的心。

即使后來認清了，她也不敢打破層層包裹自己二十幾年、引以為傲的束縛。

以致后來，一步錯、步步錯。

顧淵本來醋意大發、怒火中燒，但見林青檸看自己的眼神，淬冰的臉在一點點皸裂。

林青檸輕笑了聲，染著丹蔻的長指攀上顧淵的臉頰。

“顧淵，是不是忘了自己要問什么了？”

林青檸的指尖滑過顧淵刀削般的側臉，探入他的后衣領，微微仰頭湊到顧淵耳側。

“忘了我可以告訴你，我是擔心你，擔心你玩不過裴寒溪……唔！”

顧淵抬臂掰著林青檸的臉，重重的吻了下去。

“青檸，你逼我的。”

男士皮帶落在身上，沒有任何前奏的融入。

林青檸雙手緊緊握住車座，承受壓下來的重量，短發鋪散在浸滿汗液的臉頰上。

很痛，但很快樂。

她的心理醫生說，她有輕微的受虐傾向，只要控制好，和愛人之間可以有。

做自己，真的很快樂。

可能她潛意識里仍然對于自己身份的出逃有負罪感，所以，被打的時候心里才是放松的吧。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已經好了，有時候又會覺得自己一直瘋著。

與顧淵，就是兩個瘋子的世界，所以、才快樂。

“林青檸，告訴我，你的男人是誰？”

“顧淵，你的女人是誰？”

“林青檸，我的女人只有你，我不允許你愛裴寒溪，一點都不可以！”

“嘶~”

顧淵咬她心跳最厲害的位置，林青檸痛的額頭顯出青筋。

可林青檸沒有回答顧淵，從始至終都沒回答過。

她越來越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是個壞女人，喜歡看顧淵擔心失去自己的樣子。

就如此刻，顧淵抱住自己就如抱住全世界的樣子，她很享受。

她喜歡掌控，但她無法掌控裴寒溪，他強大了。

也是后來才知道，心里的虧空是丟失的自己，舍不去身份地位給的榮耀，所以把自己裝在套子里滿足別人的期待。

都說顧淵是一只乖戾偏執的野獸，可她覺得顧淵在自己面前很純粹，很真誠。

也或許，顧淵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是這樣的。

“青檸，對不起，我失控了。”他說這話時很溫柔。

“沒關系，我很享受。”

“青檸，不要愛裴寒溪，一點都不可以。”

“好，不愛。”

這樣的回答，顧淵會覺得是敷衍、不會信，所以她才回答。

的確，告訴柳依依迷藥流入黑道的事情，是為了讓蘇葉和裴寒溪有所警示。

這是她之前欠他們的，她會還。

可是他們欠她的，也是要還的，她要為失去的孩子討回公道。

……

北城，某非公開審理法庭。

蘇葉沒想到，這次竟然針對姜承平的指控開庭了。

“葉子，不用擔心。”一起出去的時候，裴寒溪抬臂把她箍緊到懷里。

這一刻，蘇葉無比慶幸自己參加了特訓，無論安危、無論生死，都可以伴他左右。

“咳，抱太緊了。”

蘇葉從裴寒溪如鉗般的鐵臂里探出來，抬眸望著他：“我不擔心，就是好奇、你又在給別人織什么網。”

說話間，蘇葉手指拂過裴寒溪臉頰，幫他擦掉了殘留的剃須泡沫。

“我還是不熟練，沒給你弄干凈。”

“只要是你弄的，就是最好的。”

“唔~”

裴寒溪握住蘇葉軟如柔夷的小手，帶到自己面前，吻了下去。

眾人都見怪不怪，默默吃瓜。

蘇葉有些不好意思，推開裴寒溪：“裴先生，這是去法庭，你嚴肅點。”

她知道說“有人在這”沒用，這些人巴不得他們親親呢。

“有你在，別說法庭，刀山火海……唔！”

這次是蘇葉親的，而且是主動的，因為雙手都被裴寒溪握住了。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

“好。”

裴寒溪眼神里藏著笑，蘇葉恍然大悟。

“你是故意讓我親你才說的……”

“葉子，你還是這么容易被我騙，哼哼哼~”

裴寒溪重新把蘇葉摟進懷里，依偎著向前走去，不像是去法庭，倒像夫妻田間散步。

進入法庭的一瞬間，兩個人都很意外。

因為姜承平這次帶來了證人，這個證人是曹莉，就是小蘋果的代孕母親。

姜承平對法官道：“我現在指控裴寒溪勾結丁虎余黨曹莉，裴太太把自己研制的藥物，通過曹莉流向M國黑道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