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卓群從病房出來去了醫生的診室。
他了解到劫持依依的兩名歹徒都陷入昏迷,能否醒來是未知數。
這未免太巧合了。
從診室出來,李特助跑上前道:“岳總,高鑫住進ICU沒走后門,他確實要掛了,沒想到他還真是個狠人。”
“真掛了?”岳卓群重復了一句,踱步去了吸煙區。
他叼著煙正準備點火時,李特助突然邁步上前,按下打火機。
“咔嚓”一聲,火苗躥起來,差點把岳卓群的頭發點了,幸虧他躲得快。
岳卓群看向李勤奮道:“李特助,你不會是裴寒溪派來折磨我的吧?”
“啊?”李勤奮一愣。
然后作對天發誓狀,斬釘截鐵道:“岳總,我對您忠心耿耿,可不敢有二心!退一步講,裴總估計不會習慣我的工作風格。”
岳卓群深吸了一口煙,不禁笑道:“這倒是,裴寒溪身邊估計只允許一個二貨存在。”
李特助嘴角微抽,岳總這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
突然沉默。
岳卓群吐著煙圈作思考狀。
李特助以為自己老板在蓄謀殺人,戰戰兢兢的道:
“岳總,您若讓高鑫真掛了,可是犯法,不能這么做!
裴總和裴太太調查的事情還沒下落,還需要您的周全和幫助。
為了朋友道義,您也不能犯法啊!”
岳卓群忍不住笑了:“我什么時候讓他真掛了?
不過,你還真是啰嗦!以后就叫你勤奮·羅索夫斯基·李。”
李特助見岳卓群沒有此意,松了口氣,笑道:“謝謝岳總賜名。”
岳卓群:“……”
李特助問道:“岳總,您還有什么吩咐嗎?”
岳卓群噴吐煙圈,話音隨著煙圈散開:“你去查查,我們是怎么來到醫院的?還有,那兩名歹徒是什么情況?”
李特助道:“岳總,我已經查到了,他們來自M國,是高價被雇傭做事的人。”
岳卓群自然知道,這樣的雇傭關系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誰。
岳卓群掐滅了手里的煙道:“那就不從他們身上查,盯緊了高鑫。”
李特助弱弱的道:“岳總,高鑫在ICU……”
岳卓群起身道:“對啊,他又沒在太平間。”
李特助反應了一會兒道:“懂了,高鑫在ICU,也許圍繞他的周邊活動反而活躍了。”
岳卓群笑道:“李特助很有覺悟嘛!”
“謝謝岳總夸獎。”李特助不自覺站直了身子。
岳卓群繼續道:“既然高鑫差點掛了,那么這對他來說,可能也是個意外。
看看意外之后誰幫他偷了我的‘英雄掛冠’,這些‘小偷’才真正是高鑫的人。
那兩個人很可能不是高鑫的人,否則不會把自己的雇主撞進ICU。”
李特助雙眼一亮道:“懂了,岳總。”
“嗯。”岳卓群點頭,繼續道:“暗中查‘小偷’,查到后也不必公開、盯緊他們就行。明著緊緊盯著那兩個劫匪,高調的給他們找好的醫生。”
李特助些許疑惑,反應了一會兒才道:“是,岳總。不過,那你救依依小姐的功勞就這樣白白記到高鑫頭上了嗎?”
岳卓群輕嗤道:“你覺得這合理嗎?公平嗎?可能嗎?”
李特助的頭搖成了撥浪鼓:“太不合理、太不公平、根本不可能!”
“好,去做吧。”
“啊?”
“記住,冤枉你的人比誰都知道你有多冤枉,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岳卓群走之前拍了拍李特助的肩膀:“是不是頭上有點霧水?”
“嗯嗯。”
“那就等霧水散盡了再走,外面天挺涼的。”
李特助:“……”
岳卓群走出去不久,有保鏢過來道:“李特助,岳總得大家訂了餐,讓你吃了再去做事。”
李勤奮愣了一下,跑出去對著岳卓群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幾位保鏢一臉詫異:“李特助,您這是……”
李特助滿臉激動道:“這叫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眾保鏢:“……”
“阿嚏!”岳卓群只覺頸后一股涼風,不自覺抬手摸了摸。
有保鏢上前迎過來:“岳總,一看就是依依小姐想您了。”
岳卓群輕笑了聲:“你這馬屁拿捏的挺好,去把我老婆給我帶來。”
“得咧!馬上去!”
岳卓群推開VIP病房門,柳依依快步上前迎過來。
岳卓群見柳依依像只小鳥一樣撲過來,剛才心里的堵悶散去,不自覺張開了雙臂。
柳依依腳步微頓,隨即撲到岳卓群懷里。
岳卓群只是看上去大咧咧的沒正形,但其實心思敏銳,尤其對是自己喜歡的女人。
原來,依依不是因見到自己高興,是在為高鑫擔心。
岳卓群抱著懷里的柳依依,轉身抵在房門上。
炙熱的呼吸隨著低沉的聲音噴薄而下:“依依,你最好不要說我不愛聽的。”
“我,我……唔!”
“確定要說嗎?”
奶奶讓岳卓群放她們回去,擔心高媽媽遭受這樣的打擊,一個人承受不住。
柳依依一番激烈的思想掙扎,最終還是開了口:
“卓群,我們一老一小和他們孤兒寡母在一起相互扶持很多年。
何況,高鑫受傷因我而起,如果我和奶奶這個時候袖手旁觀,良心過意不去。
還有,奶奶也會因為內疚……”而阻止我們在一起。
“唔!”后面的話,全被岳卓群吞掉了。
柳依依知道岳卓群心里不舒服,任由他吻,甚至迎合他,想消解他心里的情緒。
可越是如此,岳卓群心里越不是滋味兒。
他的吻戛然而止,雙手捧起柳依依的小臉,炙熱出聲:“如果我不只想吻你、還想不再遵守奶奶定下的規則,就地睡你呢?”
“好。”柳依依以為岳卓群是想要心里安慰,抬起手幫岳卓群去解扣子,語含哄慰:“你不就是想‘既要還要’嗎,滿足你。”
岳卓群突然握住她的手阻止她,然后轉身走到病房里,坐在了沙發上。
柳依依見岳卓群大剌剌的的劈開雙腿坐在沙發上,以為他想“乘人之危”多要福利呢。
柳依依無奈的笑笑,伏在岳卓群身下、去解他的腰帶。
伴隨著“啪嗒”一聲皮帶扣響,岳卓群心里的某根弦突然繃斷了。
他捉住柳依依的手腕,傾身向前,一字一頓的道:“柳依依,為了別的男人給我睡,我不稀罕!”
柳依依心尖顫了顫,曾經的傷害自心底破土而出,讓她整個神經敏感起來了。
“岳卓群,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挺沒意思的!”
岳卓群甩手放開了柳依依:“成全你,去找你的救命恩人吧,去償還你們相互扶持的恩情吧,去共患你們此刻的難情吧,你、立刻從我面前消失。”
“岳卓群,你不要我、你想結束,可以直說,不用這么含蓄!”
柳依依起身飛快跑了出去,出門的瞬間,淚水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