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卓群只覺頭暈腦脹陷在黑暗之中,眼皮似有千斤重、掀不開。
耳朵也嗡嗡的,好像有一群大馬蜂在腦袋里飛來飛去的。
他這是和柳依依在柳家莊捅了馬蜂窩,準備去動物園喂狗熊嗎?
“岳總、岳總……”
這狗熊有眼能識泰山,還知道他是岳總。
“岳總,你快醒醒啊!”
巨大的黑影壓過來,岳卓群只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被一股大力推了下去。
媽的,這狗熊扮可愛搞偷襲!
那就一起死!
“啊!咳咳咳!”
李特助沒想到岳總迷蒙中還能穩(wěn)準狠的薅住自己脖子搞偷襲。
極速下墜感……墜地的瞬間,岳卓群猛然睜開了雙眼。
眼前恢復清明的瞬間,岳卓群被眼前過于“美麗”的畫面驚悚了!
他懷里緊緊抱著的不是柳依依,竟然是李勤奮!
“媽的,搞什么!”
岳卓群十分嫌棄的推開了李勤奮,好像突然就理解了裴寒溪之前對自己的那種嫌棄。
“喂!你是誰?你對這位腦震蕩病人做了什么?”一名醫(yī)生氣勢沖沖的殺進病房來。
李特助抬手指了指病床上躺著的岳卓群,弱弱的道:“我,我把他喊醒了。”
醫(yī)生:“……”震驚到無話可說。
隨即哼了一聲道:“你是他仇人嗎?”
李特助有些弱小無助:“那,那個岳總,不會有什么后遺癥吧?”
“檢查之后才知道。”
醫(yī)生上前幫岳卓群檢查,岳卓群猛然想起發(fā)生了什么。
“李勤奮,依依呢?!”
李勤奮弱弱的道:“在,在重癥監(jiān)護室……”
話音未落,岳卓群推開醫(yī)生跑出病房,直奔電梯,往重癥監(jiān)護室而去。
“喂,喂,你還沒做檢查!”醫(yī)生在后面愣是沒追上。
“砰!”醫(yī)生回身撞在李特助身上,氣的說不出話,憤憤的盯著李勤奮。
李特助連連后退,深深鞠躬道歉:“醫(yī)生,對不起,我擋著您轉(zhuǎn)身了。”
他抬頭,見醫(yī)生怒意未消,試探著安慰道:“醫(yī)生,您看我們岳總這生龍活虎的模樣,應該是沒事了吧?”
“別問我,你們都是神仙!”醫(yī)生一把推開李勤奮,氣哼哼的走了。
岳卓群到了監(jiān)護室樓層,見柳依依站在監(jiān)護室外,而不是躺在里面,一顆心落了地。
心落下的同時竄起一堆小火苗。
因為她正在和柳奶奶、高鑫的媽媽高敏惠一起隔著重癥監(jiān)護室的玻璃往里看。
不用想,高鑫就躺在里面。
沒能力救人拖后腿,還特么在這裝重癥!
而他不顧一切救回來的女人,他的女人,竟然沒守在自己身側(cè),而是滿心關(guān)切的守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岳卓群瞬間想到在柳家莊廚房里,柳依依和高鑫一起和面做飯的場景。
柳奶奶的話也在耳側(cè)回響著:“岳卓群,高鑫和依依有一起長大的情分,這個是你比不了的。”
那么,這幾天依依對自己的袒護、對高鑫的疏離,是不是只是因為內(nèi)疚而做的?
他猛然想起之前柳依依和高鑫的相處,就像他們做飯時那樣,像親密老友,像家人。
夾雜著醋意的怒意之外,岳卓群還有恐慌,傷心……
各種情緒繁復的交織著,岳卓群再是壓制不住。
他長腿邁開,快步上前,當著柳奶奶和高敏惠的面,從后抱住了柳依依。
柳奶奶和高敏惠驚到一時忘了反應。
柳依依被嚇了一跳,她趕忙轉(zhuǎn)身去推他:“岳卓群,你,你別這樣,奶奶和高阿姨還在……唔!”
岳卓群幾步上前,將柳依依壓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窗玻璃上。
不顧高敏惠的哭聲,更不顧柳奶奶一下又一下落下的輸液架。
岳卓群捧起柳依依的臉,旁若無人的親吻她。
“依依,你為什么不在我身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