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很激動,拿起手機想打給裴寒溪。
指尖落在屏幕上,突然停住。
不行,這事只能當做念想……
手中震動而起的電話鈴聲嚇了蘇葉一跳,是柳依依打來的。
“葉子,姜楠真的要和吳晉結婚嗎?”
“應該不會,薛琪會去爭取吳晉的。襲崢應該也會有行動……岳卓群去找你了嗎?”
“沒,沒有,我不希望他來找我?!?/p>
“那他可能會幫忙襲崢和姜楠的事情,我想,海城這邊事情落定了,他會去找你的?!?/p>
“啊…葉子,我先去忙了……”
蘇葉笑道:“多吃點,估計某人見你要吃肉的?!?/p>
“蘇葉,你真,真學壞了!”
柳依依落荒而逃般掛了電話。
……
當天晚上。
吳晉開車到海城美術學院。
這里,曾是他和薛琪開始的地方。
那年。
春風習習,拂入少男少女的心門懷了春。
夏雨聲聲,叩開少男少女的心扉入了夢。
秋果累累,結在少男少女的心田甜了笑。
冬雪飄飄,落在少男少女的心空濕了吻。
過往甜蜜,如今,皆是苦澀。
吳晉繼續開到路盡頭轉彎,最后在美術學院后面的臨江小區停了車。
小區外面大片的鳶尾花又開了。
記得那個時候,每當繁花盛開,薛琪都會坐在陽臺上,畫各個時段、不同光影下的鳶尾花。
街口的“遇見”咖啡廳又想起熟悉的旋律:
“鳶尾花繁盛如昔,盛夏幻滅的身影,原來真正的凋零是安靜。
天空緩慢的浮云,飄散寂寞的眼底,沒有比最初最難以忘記……”
吳晉不經意抬眸,透過車窗,恍惚看到陽臺上那抹熟悉的聲音,眸光驟變。
隨著輪胎碾壓地面的刺耳聲響,吳晉的車子擦著地面停下。
他快速推門下車,繞過拐角,再次往陽臺上望去,卻空無一人。
他站在路燈之下,形單影只,在大片繁盛的鳶尾花前更顯落寞。
夜風習習,花香陣陣,月光如水,疏影橫斜……似乎回到初吻那天,仿似她還在叢中笑。
猛然驚醒,才知、物是人非。
吳晉心底涌起深深的自嘲,暗嘆自己沒出息,轉身而去。
但最終還是不知不覺的把車子開到了樓下,下車、上了電梯。
吳晉下電梯,緩緩打開那扇熟悉的門。
這里雖然閑置很久,但他一直有請人過來打掃。
“晉,等畢業了我們就結婚,過尋常人家的日子……”
薛琪婉轉好聽的聲音似乎還回蕩在房間里,甚至房間里還有她的氣息。
吳晉抬手去開燈,又突然停住。
房內布置都沒變,這一切只會刺痛他。
既然決定結束,就徹底放棄吧。
吳晉沒有開燈,他撥了電話出去:“把房子賣掉吧……”
“晉,你真的舍得嗎?”
伴隨著薛琪的聲音,明亮的燈光填滿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吳晉轉身,看到了從陽臺上走過來的薛琪。
吳晉眼神里起了光亮又迅速熄滅。
“你來這里做什么?”
“晉,我和岳卓群離婚了,我們終于可以在一起了?!?/p>
薛琪上前,吳晉沒如以往等在原地。
他轉了方向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迅速擰開瓶蓋,大口大口灌下。
他想忍、但實在忍不了。
他冷聲道:“薛琪,你是覺得我等你三年,所以也可以和你一起養大岳卓群的孩子嗎?你太理所當然、自以為是了?!?/p>
“晉,孩子……”
“砰!”房門突然被撞開,姜承平帶人沖進來。
姜承平瞥了眼薛琪道:“吳總,你和舊情人來老地方約會已經被拍了,這對明天的婚禮影響很不好?!?/p>
吳晉斂去所有的情緒,轉身看向姜承平,坦坦蕩蕩道:“只是碰上了,姜總不必大驚小怪?!?/p>
吳晉來的路上收到秘書發來的小道風聲,《予她至愛》電影上映影射了姜承平的發家史。
他想,這也是姜承平之前促進婚期提前的目的。
風聲一旦起來,姜氏銀行難免會接受一些調查,聯姻多少會消除影響。
他得想辦法推遲甚至取消聯姻,但絕不能落到薛琪頭上。
于是他冷冷丟了一句:“薛小姐既然喜歡這間房子,給你了?!?/p>
說話間,吳晉已經從茶幾下面拿了文件扔到薛琪腳下:“省的我賣了,拿走?!?/p>
說罷,吳晉便邁步走向姜承平:“走吧,姜總?!?/p>
薛琪只覺眼圈發脹,她快步跟上去道:“吳晉,你不能和姜楠結婚……”
吳晉單手插兜轉身,打斷她道:“薛小姐,就因為你離婚了嗎?
那你憑什么以為,我吳晉會要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就因為我等你三年嗎?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在漫長的等待中,耗盡了所有的耐心,包括對你的愛意。
薛琪,明天,我就要結婚了,我們之間、徹底結束了?!?/p>
說罷,吳晉毫不留戀的轉身,隨著姜承平繼續向前走去。
薛琪追上去道:“吳晉,孩子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