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回到特訓場,雙腿酸軟,站著都有點打顫。
果然,男人不能慣,尤其是餓了半個月的男人。
偏偏裴寒溪還惡劣的說:“裴太太,這半個月沒有進步,下次我要站著來,你做好準備。”
果然,還是那個大黃狗牌禽獸。
蘇葉想,晚上加訓,肯定是不行了。
可她該以什么理由請假?
正愁呢,葉東赫通知大家,晚上所有的訓練都要取消,有會要開。
蘇葉彎起唇角,看來,是他男人給葉魔鬼施威了。
會議室里。
葉東赫看人到齊了,關了門。
走上主席臺開門見山道:“首先,要恭喜大家通過了特訓初試。
接下來,你們面對的才是真正的特訓。”
“???還要更變態嗎?”眾人一片嘩然后,又立刻恢復安靜。
葉東赫一改往日嚴厲,反而溫和的笑了。
“想說就說,今晚大概是我當人的最后一個晚上了?!?/p>
眾人:“……”
葉東赫繼續道:“明天要去別的訓練場,凌晨四點收拾東西集合,沒到的就當淘汰了,散會!”
這段時間以來,不斷有人淘汰,大家已經司空見慣。
而早起一個小時,實在算不上什么考驗,大家沒人拿著當回事。
直到第二天,車子開到機場,上飛機離開春城,蘇葉才知道真正的特訓意味著什么。
她們一眾人被打散,分到各個封閉特訓基地。
這里是新的起點,讓你忘記自己所有的身份,切斷與外界所有的聯系,因為這里根本沒信號。
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而出發時,毫無異常,和往常外出訓練一樣,時間又早,蘇葉甚至沒有機會告訴裴寒溪。
進入訓練場之前,蘇葉看到葉東赫從越野車下來。
他上前道:“裴太太,你的事情,我們會對裴先生交代。
你還有什么必須做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是不是接下來兩年,我們都不能見面,要切斷所有聯系?”
“對,而且,踏入特訓場的那一刻,你再不是裴太太,只是007,一個普普通通的兵?!?/p>
蘇葉擔憂道:“丁虎陷害裴寒溪的事情,還有他和白峰的對峙,我能知道進展嗎?”
“不能?!比~東赫答的干脆利落。
葉東赫見蘇葉低著頭不講話,笑道:“后悔了?”
蘇葉答非所問:“葉教官,你有辦法不讓裴寒溪放棄一切嗎?”
“有?!?/p>
蘇葉猛然抬頭看向葉東赫。
他坦白道:“你和裴寒溪訴訟離婚,他更容易擺脫白峰的牽制,白峰落馬之后,上邊更好升任他。
你離婚后被緬北分子殺害,如此也可以實現你救妹妹的心愿,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葉點頭道:“明白,從現在起,已經鋪墊我的臥底任務,之后會有新身份?!?/p>
“嗯,是這個意思。”
“好,我答應。”
葉東赫心底意外又欣賞,沒想到蘇葉如此果斷。
他道:“蘇葉,你想好,踏入特訓場的那一刻,沒有回頭路。”
“想好了!”
蘇葉轉身瞬間,眼淚掉下來,飛快跑進了特訓場,生怕自己會反悔。
葉東赫看著蘇葉的背影,目含欣賞。
他沒看錯人。
……
春城警局。
裴寒溪見白峰進來,故意沒動,自顧品茶。
他輕笑一聲:“白先生,不會是來沒收我的茶具吧?”
白峰哼道:“我還沒那么小氣?!?/p>
裴寒溪已經在這里關了24小時了。
本以為像裴寒這樣傲慢自負的大少爺,在如此簡陋的地方關押,又受挫,多少會頹。
但此刻,裴寒溪泡茶的動作,給人一種錯覺,他正身在格外講究的雅居里。
白峰雖然年紀大,但他一直受祖父輩蔭蔽,沒吃過什么苦。
而裴父是用棍棒養兒子的,裴寒溪又是從軍隊和戰場里摸爬滾打成長起來的。
他早就養成超強的意志,任何環境都可以隨遇而安、淡定從容。
裴寒溪看穿了白峰的心思,笑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可能與您高貴的氣質不符合。”
言外之意,說他思想品德不行,罵人不帶臟字!
白峰壓下情緒,以審判者的高姿態道:“裴寒溪,你被調查的時間延伸至48小時了?!?/p>
“哦?!焙敛辉谝狻?/p>
“這就走啊,不喝杯茶啊?”
“請關門,謝謝。”
裴寒溪長指摩挲著茶杯,覺得陷害他這事,不像丁虎的做法。
丁虎現在因為蘇娣,躲他還來不及,不會主動挑釁他。
那么丁虎很可能被人威脅牽制了。
能威脅丁虎的,而且最容易下手的就是蘇娣。
那么他就多留一段時間,先讓對方得逞。
裴寒溪是擔心的,萬一蘇娣有個三長兩短,蘇葉肯定受不了。
蘇葉為了不給他壓力,在他面前從來不提,總是讓他開心。
想及此,裴寒溪溫暖又心疼,突然就很想蘇葉。
他打給蘇葉,又打給葉東赫,最后打給特訓場,都沒聯系上!
他預感不妙,這小女人昨天來乖的不像話。
不會是最后一睡之后,和他提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