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東赫沒走幾步又撤回來,撥轉了004的身子:“看看007做什么。”
蘇葉只是遠離了自己的嘔吐物,重新換了個位置上鐵索。
“呼,呼,呼……”那股惡臭又來了,蘇葉惡心更甚。
再加上太陽刺眼,倒掛暈眩,還有胃里涌出的酸水。
“咚!”蘇葉再次落入臭水。
“我,我……”蘇葉捂著嘴哭出來,她真的做不到嗎?
葉東赫拎著竹篙過去,抬起正要打,卻被蘇葉一把抓住。
“謝謝葉教官?!碧K葉抓著竹篙,再次去抓上方的鐵索。
葉東赫眼神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開口道:“蘇葉,想想你為什么堅持這一步,每一次終點到達,你就離著自己的初衷又進了一步?!?/p>
為了救從從小相依為命的妹妹,為了寒溪不為她和妹妹拖累,飛往本屬于他的天空。
蘇葉咬牙,放開竹篙,雙臂攀上鐵索。
可是,她只能掛在上面,沒有力氣前行了。
葉東赫走到終點喊道:“007你只要過來,我派你去緬北,完成你最想做的事情。”
蘇葉閉上雙眼躲避刺眼的陽光,想著前路是與寒溪與妹妹的團聚,咬牙往前挪。
一寸一寸,眼看長度一點點在增加,葉東赫緊緊握拳,心跳開始加速。
破了新兵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五年以來的記錄!
終于到終點,蘇葉從鐵索上下來。
“噗通!“蘇葉渾身酸軟,站立不穩,身子一歪,又倒進了臭水池。
“007!”葉東赫大聲喊蘇葉,希望她自己上來,因為這樣才算到達了終點。
一秒,兩秒……沒有動靜。
葉東赫幾分惋惜,“咚”一聲跳下去救人。
他朝蘇葉伸手,蘇葉意志已經漸漸抽離。
寒溪,是你嗎?
不,不是寒溪,她要寒溪……
蘇葉轉身抓住臭水池邊緣,拼盡最后一絲氣力,爬了上去。
“呼,呼,呼……”蘇葉像只從污染水源里逃離,又馬上擱淺的小魚,覺得自己要死了。
葉東赫喜出望外,嚴峻的表情綻開笑意。
不愧是裴太太,又給了自身,以及他一份加持。
葉東赫一躍上岸,看著一眾女兵開口道:“今天這個任務,鐵索長度是超極限的,沒人可以一氣呵成的通過?!?/p>
話落,眾人一片嘩然,怨聲載道,只是礙于剛才的懲罰,全在心里罵。
葉東赫繼續道:“這個臭水溝在太陽出來以后,就會更加臭。
所以項目考驗的除卻你們看到的臂力、腿力和耐力,更重要的是,你們在受挫后,面對越來越惡劣的環境,能不能堅持到底。
只有蘇葉一個人堅持下來,你們通通不及格,罰站臭水兩小時?!?/p>
004不服道:“葉教官,昨天的事情,您是不是要解釋一下……??!”
葉東赫將004重新打回臭水里,偏偏不給她聽。
然后解釋昨天的事情:“昨天,蘇葉徹夜未歸,在不需要我監視的情況下,去訓練場把昨天白天的訓練全部補上了。
你們把八卦的心思用在正事上,也許今天通過的就不只蘇葉一人量?!?/p>
他說完才讓004出來,開口道:“你比別人多罰站一小時。”
女教官突然開口道:“報告葉教官,007暈倒了!”
話落,裴寒溪的電話過來了,葉東赫嘴角微抽。
這是安雷達了嗎?
裴寒溪電話里開門見山:“葉東赫,讓蘇葉接電話。”
葉東赫走到一旁,壓著心虛道:“她…正訓練呢,訓練結束之后讓她給你回?!?/p>
“葉東赫,我們就是去玩玩,你最好別動真格的。”
“咦?我是在和裴上將通話嗎?”
“葉東赫,我現在不是裴上將,是蘇葉的丈夫。你讓她知難而退回到我身邊,這就是你的任務?!?/p>
“難,你老婆正在鐵索上健步如飛呢!她怎么能這么厲害呢……”
裴寒溪打斷葉東赫,自豪透過電話滿溢而出:“那是,不看看誰老婆!”
葉東赫撇撇嘴,腹誹道:老婆奴!
然后對著電話完全換了畢恭畢敬的語氣:“我得去給你老婆加點難度,要不她玩high了,不想回去了?!?/p>
葉東赫掛了電話,嫌棄女教官的動作慢,沖過去扛起蘇葉,直奔醫務室。
蘇葉打破了五年記錄,被葉東赫獎勵免訓一天,而實際上是她已經到極限了,需要一天恢復體力才行。
蘇葉一人得賞、眾人得罰,激起了更多的流言蜚語。
“007掉下去,葉教官拿竹篙去拉她,我們卻是被拍打下去喝糞水,太不公平了!”
“就是,我要知道目標是堅持到底而不是鍛煉臂力,也會繼續啊!”
“就是就是,我還以為掉下來再繼續就不算成績了?!?/p>
“是啊,沒準004說的不錯,那個葉教官和007真的有染,早就把訓練目標告訴她了?!?/p>
“對啊,葉教官只會罵我們,卻去鼓勵007……”
“噓!別說了,好像007回來了……”
“哼,我不說,我舉報他們,往省里舉報!”
幾天后,一封匿名舉報信落在了裴寒溪手里。
【尊敬的領導,
您好,我現匿名舉報春城特招訓練場葉東赫葉教官利用職務之便,私底下與女兵007(原名蘇葉)有不正當男女關系。
在此關系下,葉東赫多次給007開后門,給予不實際的優異成績,同時對其他女兵進行侮辱性打壓。
在我心目中,軍隊是紀律嚴明、不容侵犯的神圣之地,請領導給予嚴肅公正的處理。】
站在一旁的董秘書見裴寒溪臉色有點一言難盡,試探道:“裴先生,這次匿名舉報的事情很難辦嗎?”
裴寒溪抬臂點煙:“確實難辦。”
董秘書很少見裴寒溪這樣的表現,忍不住問道:“什么事啊?”
“有人送給我一頂帽子,還是綠色的。”
董秘書:“?。?!”
他抬手擦汗間,再反應過來,裴寒溪已經從辦公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