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溪心莫名疼了一下,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又自然收了回來。
他柔聲道:“蘇葉,只是夢而已。”
蘇葉的意識漸漸清醒,撲到裴寒溪懷里。
裴寒溪手摩挲著她的后背:“噩夢說出來就破了,做了什么夢?”
蘇葉不想裴寒溪知道,擔心他會心疼和難過。
于是她笑道:“夢見你變成了只大怪獸,還變成了奧特曼,不知道哪個才是你,哈哈~”
裴寒溪舒了口氣,不是緬北那些事情影響她就好。
“老公,我餓了。”
“好。”
裴寒溪解開了襯衣的扣子。
蘇葉笑著推他:“不是這個餓。”
“懂了,裴太太口味越來越重了。”
裴寒溪作勢要去解腰帶,被蘇葉握住手:“別鬧了,我肚子餓。”
“好。”裴寒溪起身,吻蘇葉唇角:“給你這只小豬去做飯。”
蘇葉聽著廚房里偶爾傳來的家常聲,望著裴寒溪高大的身影,心里才慢慢趨于平靜。
那些消息之所以沖擊力那么強,是因為她心里塵封的想法冒頭了:她會給裴寒溪帶來厄運。
蘇葉為對抗這想法很努力抗爭過。
可她忘了,童年的傷害,可能需要一輩子來治愈。
蘇葉曾以為,因為過去的不幸和詛咒,所以上天派來裴寒溪來拯救她。
而這個噩夢讓她意識到,那些糟糕的經(jīng)歷和惡毒的詛咒不會以補償?shù)姆绞浇o她帶來運氣與愛,只會一不留神就拉她入泥沼。
此刻,她甚至理解公婆和裴奶奶曾經(jīng)所堅持的門當戶對。
之所以對她下手,她和裴寒溪的差距是很重要的原因。
蘇葉也曾覺得不公平。
但就在這一刻,蘇葉突然明白了,林青檸現(xiàn)在所擁有的是林將軍甚至祖祖輩輩拼死沙場為其掙來的。
自己的父親做過什么呢?賣女兒、酗酒、賭錢!至于祖祖輩輩,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平從不會因為抱怨而垂愛你,只會因為你的強大而青睞你。
林青檸甚至做了荒唐事也依然被原諒,而她,甚至受過極刑、斷過臂,可依然被詬病。
因為即使林將軍不在了,針對林青檸就是針對整個林家甚至那些曾得林將軍庇護的部下,冒這個險太大了。
可她就不一樣了,針對她,不顧一切護著她的,只有裴寒溪。
她可以是對付裴寒溪的一把利劍,如此,也就真應了那句詛咒。
此刻起,她不靠什么平安符咒,她要靠自己!
如果這些詛咒和緋聞一直纏著她不放,就是因為她不夠強大。
蘇葉抬眸看向墻壁上的掛鐘,這么早就回來了。
寒溪一定是擔心那些緋聞影響她,所以特意回來陪她的。
蘇葉情不自禁跑過去,從身后抱住裴寒溪,頭緊緊貼著他的背。
“寒溪,成全我吧,我不想讓那些事情再去影響你了。我想,很快對我的調(diào)查就會啟動。
既然葉東赫代表北城來調(diào)查,我就不會落在林派和魏派的手里。
咱們離婚以后,你從緋聞漩渦里出去,那些小人小鬼,根本沒有盤纏你的機會。”
裴寒溪放下手里的碗筷,轉(zhuǎn)身抱住蘇葉,溫聲道:“那些事情已經(jīng)壓下去了。”
蘇葉不可置信的看向裴寒溪:“這么快?你不會在騙我吧?”
“沒有,她們不是直指陳紳嗎?那我讓陳紳自己反駁了,四兩撥千斤,都沒耽誤我下班。”
蘇葉忐忑又驚訝道:“陳紳沒死嗎?”
“他需要接受人民的審判,不能輕易死。”
“即使如此,陳紳怎么會為我說話?”
“你說呢?再問,我可吃醋了。”
裴寒溪抬手捏了捏蘇葉的臉蛋:“開飯了,裴太太。”
蘇葉再去翻手機,所有的視頻消息全部沒了。
另外還有一份追究許蓓萌和葛敏涉嫌誹謗和做假證的律師聲明。
蘇葉滿是崇拜的看著裴寒溪。
“裴太太,別這么看著我,一會兒吃的不是飯、而是你了。”
蘇葉擔心道:“寒溪,你不擔心許蓓萌和葛敏背后有人,目的就是為了逼你交出陳紳嗎?”
“是又如何?”裴寒溪輕笑了聲:“蚍蜉撼樹,自不量力。”
“寒溪,你為我改變了你的計劃?”
“什么計劃?陳紳只不過是我留著救你的棋子,正如此刻用他一樣。”
蘇葉猛然想起剛才那個夢,不禁心跳加速。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蘇葉前去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前的葉東赫。
“葉教官,你來做什么?”
葉東赫忽視蘇葉并不歡迎的態(tài)度,推門進屋道:“裴上將,陳紳指控你濫用私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