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知道自己還是太過樂觀了。
裴寒溪軍功赫赫,蘇娣的事情是他唯一的缺口,這些人又怎么會放過呢?
林青杰見蘇葉沉默,以為她怕了,連續兩次吃癟的堵悶終于散去了些。
林青杰把之前端的和善全扔了。
他玩笑中帶著諷意道:“裴太太不會是想去向裴先生告狀吧?我這可是公事公辦。
為了保證裴先生工作的獨立性,這部分工作是放權給我做的,我是全權負責人。”
蘇葉笑道:“虧林先生想的出來,告狀不是幼兒園小朋友的把戲嗎?”
言外之意就是說他小兒科了?
偏偏蘇葉說這話時,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玩笑模樣,讓林青杰沒辦法較真。
林青杰臉色冷下來,做出帶人走的架勢:“既然如此,裴太太就和我們走一趟吧。”
蘇葉道:“林先生請留步,您放出視頻助攻裴先生升任之事,他說要當面感謝您。”
林青杰臉上青白交錯。
隨即懟道:“裴太太不擔心嗎?你似乎和裴先生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林先生看我像擔心的樣子嗎?裴先生就喜歡這種差距,否則,也不會找我。”
蘇葉側頭看向另一側走過來的裴寒溪,笑道:“對吧?”
裴寒溪勾唇噙笑,裴氏殺人誅心,這小女人學的妥妥的。
林青杰循著蘇葉的視線看過去,也看到了裴寒溪。
林青杰公事公辦的語氣里帶著挑釁:“裴先生,因為您升職的職位調整,這部分工作自然落到我這了,我想,您也知道了。”
“當然。林先生傾情助攻,謝謝啦。”
林青杰打碎牙齒和血吞,笑的比哭還難看:“裴先生出類拔萃,應該的。
所以裴先生不必擔心,我素來公事公辦,裴太太的事情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林青杰這樣的人,說的越是鏗鏘有力,越有貓膩。
裴寒溪沒接他的話,轉而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披在蘇葉身上:“小可憐,我怎么那么喜歡你呢?”
蘇葉:“……”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這是在回答她剛才的問題:就喜歡這差距。
林青杰覺得自己該有得逞的快感,可此時莫名覺得,自己是他們夫妻play的一環。
直到蘇葉跟著他們上了警車,林青杰才有得逞的真實感。
林青杰思量著,這事他也不用急著推進,就慢慢來。
裴太太在拘留調查中,他裴寒溪升任的事情就不能板上釘釘。
那么他們就有時間爭取更多的機會。
這次拘留期限夠了,緬北那邊搞點什么事情出來,就可以由蘇娣聯系到裴太太這來,進而影響裴寒溪。
林青杰的如意算盤打的叮當響,但下一刻算盤珠子就崩了。
他接了魏派那邊一個電話:“林先生,你本來也是可以升職的,但好像被裴寒溪壓了,你啊,還是年輕沉不住氣,就是要動裴太太也不能這么快,得慢慢來。”
林青杰等了十年才有這個機會,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他腦瓜子嗡嗡的,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我本來也是可以升職的,被裴寒溪壓了?”
“不是他還有誰?你動了他的心尖寵,他有仇必報的。”
“他這不是徇私枉法嗎?”
“林先生這話問出來讓我想笑,你我不是有『正當理由』能牽制他嗎?他同樣也可以有正當理由,誰又是純粹的?”
“我現在把裴太太放了?”
“那你就擺明了從中作梗找他麻煩,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青杰掛了電話,目光掃過蘇葉,深覺給自己整了個燙手山芋。
裴寒溪剛才明明可以直接告訴他,結果他卻一副舍不得裴太太的樣子讓他沾沾自喜……”
他這簡直是當著裴寒溪的面挖坑把自己埋了!
林青杰難受的百爪撓心,實在不甘心這樣與機會失之交臂。
剛到警局,便又折回醫院去。
他急匆匆的到醫院里裴寒溪的病房,裴寒溪卻不在。
他攔住一名護士詢問,護士臉色和他一樣難看:“我看到裴先生和很多人一起出去了,我還以為他就是送送。
結果,現在都沒回來,怕不是跑去加班了,沒見過他這么不配合的患者,我又要挨醫生的訓了……”
林青杰大晚上沒心情聽一個小護士發牢騷,快步離開醫院,前往省部。
他到裴寒溪辦公室門口,見董秘書才進去。
林青杰坐著等了一會兒,見董秘書遲遲不出來,試著上前敲門。
辦公室里傳來聲音:“稍等。”
聽到聲音他放心了,為了表示誠意,他便耐心等著。
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最后他的誠意也支撐不住等待了。
他起身去敲門,董秘書正好出來。
董秘書一臉驚訝道:“林先生怎么在這?”
“當然是找裴先生有重要的事情。”
林青杰繞過董秘書就要往里進,結果辦公室里空無一人。
董秘書不解的模樣道:“裴先生身負重傷,人在醫院呢,林先生怎么找這來了?”
“那我剛才敲門……”
“我還以為是哪個新人呢,后來聽不到聲音了,以為敲錯門了。”
林青杰也不好和裴寒溪身邊人計較,單刀直入道:“你說裴先生在醫院?”
“是啊,他重傷在身,出來的話醫生也不讓啊。”
林青杰立刻轉身而去,又去醫院。
董秘書看著林青杰的背影搖搖頭:“哎,可憐吶~”
而我們的裴先生此刻走進了裴太太的牢房,悄悄上床從身后抱住她。
蘇葉一個激靈醒了:“誰?……唔!”
裴寒溪捂住了蘇葉的嘴,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變換聲音道:“乖乖給我睡,否則,你老公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