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溪眼神里都是心疼,攬蘇葉入懷。
“對不起,葉子,我會幫你把蘇娣救回來。”
“裴寒溪,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蘇葉從他懷里出來,沁涼的雙手帶著微微的顫抖,去解裴寒溪外套的扣子。
“裴太太,含蓄點,就算餓了,也別這么明目張膽。”
裴寒溪握住了蘇葉的手,看向董秘書道:“我是該夸你演技好呢,還是該夸你演技好呢?戰事都結束了,還騙夫人至此。”
董秘書見裴寒溪對自己遞眼色,想起自己剛才可能露餡了,連忙找補道:“我突然發現自己也蠻有天賦,可以自帶變臉特效。”
“說你胖,你就喘。”
蘇葉沒這么好哄弄,蘇娣被帶走了,那裴寒溪肯定是傷的很重。
但她意識到還在醫院樓道里,拉著裴寒溪往病房里走。
“進病房脫衣服給我看……”
“裴太太,你大白天的這樣真的好嗎?……讓領導見笑了。”
蘇葉抬頭,見門口站著一位氣質威嚴的長者,正面含驚詫的看著他們。
蘇葉蹭的紅了臉,只是還沒來得及安放尷尬,裴寒溪已經隨著領導走了。
蘇葉拉住董秘書道:“他是什么人?會不會對裴寒溪不利?”
董秘書低壓聲音道:“太太不用擔心,是上邊的領導,估計是為了裴先生卸任的事情來的。”
“好,你去忙吧。”
蘇葉松了手,有些無力的靠在門邊。
連上邊領導都來談工作了……難道只是為了震懾緬北勢力假裝重傷消息嗎?
蘇葉提著的心放下了,但某些壓制的情緒洶涌而來,吞噬著她。
……
裴寒溪走到拐角處,董秘書追上并扶住了他,還有趕過來的醫生。
“裴先生,你什么時候醒的?”
“剛醒的。”
醫生見裴寒溪穿的不是病號服而是正裝,語氣帶了薄怒:“裴先生剛醒來就工作,是想不要命了嗎?就算不要命,也請重視我們醫務人員的勞動成果,OK?”
裴寒溪笑道:“你是裴太太派來的嗎?”
對方一愣,隨即道:“對,你要再胡鬧,我就去告訴裴太太你的真實情況。”
領導道:“寒溪,聽醫生的,我是來探望你的,結果來了看你和太太打情罵俏的,以為華佗來了呢。既然你還病著,就休息吧。”
“領導繁忙,既然來了,就把工作一起談了吧。”
裴寒溪被轉移到病房里,對醫生道:“先別掛瓶了,我把裴太太哄走了再說。”
醫生道:“裴先生的傷又不是一兩天的事情,怎么瞞得過?”
“我恢復的快。”
醫生有點無語,但見屋里的氛圍嚴肅,還是閉了口,走出病房。
領導和裴寒溪相互了解彼此的脾氣,沒有說旁的沒用的,直接開門見山,早說完早走。
“寒溪,現在襲崢受傷了,而且形勢有變,我們不同意你卸任。”
“我可以延緩,等領導有了合適的人選,我再離任。”
“不用我說,林派和魏派的勢力不會坐以待斃。”
“我來對付他們。”
“我看你是支持他們,他們最想的就是你落馬。”
“領導,我心意已決。”
“行,我現在去找裴太太。”
我去,怎么都來這一招!
當然領導不會真的這么做,臨走之前只是又強調了一遍:“卸任,不可能。”
“我都傷成這樣也不行嗎?”
“少來,你受傷這么瞞著裴太太,不就是想再去緬北救你那小姨子嗎?
我告訴你,你小姨子的問題沒那么簡單。”
“難道不是引誘丁虎入境牽制了緬北戰事并趁機削弱了丁虎勢力嗎?”
“結果是這樣,但你也得看看有多少人能信你。”
領導走之前,又推門回來,重復了一遍:“卸任,不可能。”
裴寒溪笑道:“領導要不您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你就同意?”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滾犢子!”
……
蘇葉聽到開門聲,立刻把手機放進衣兜,擦干了眼淚。
裴寒溪坐在蘇葉身側,握住了她的手道:“葉子,我明天出發去緬北找蘇娣。”
蘇葉抽回了自己的手,努力壓著情緒道:“裴寒溪,和林青檸比,我們永遠是亡羊補牢的,如果不是你去找林青檸,丁虎根本沒有可乘之機。”
話落,病房內的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裴寒溪最終打破沉默道:“是我考慮不周,你想罵就罵,,想打就打。”
蘇葉好不容易逼退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裴寒溪抬手幫她擦淚,蘇葉躲開了,拉開距離道:“裴寒溪,咱們lihu…嗯!”
裴寒溪捏住了蘇葉的雙頰,阻止了她說出后面的字。
裴寒溪猩紅著眸子自嘲的笑:“蘇葉,原來,我在你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