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溪牽起蘇葉的手進門。
“葉子,你手不方便,讓蘇娣和田姨過來照顧你,我比較放心。”
屋里面。
蘇娣抱著睡回籠覺的小善因在唱童謠。
田姨坐在沙發(fā)一側,一針一線的在給小家伙做肚兜。
“喵~”趴在沙發(fā)一側的小花貓趴在地毯上打盹。
茶幾上的消毒器在給奶瓶消毒,咕嘟嘟冒著熱氣。
熱氣暈染了一室的溫馨和幸福。
裴寒溪回身給蘇葉脫外套,見她在那哭呢。
他抬手幫蘇葉拭淚,笑道:“看來,裴太太喝的水迷路了,每天都從眼睛往外冒。”
蘇葉破涕為笑,抬眸淺笑:“謝謝老公……唔!”
裴寒溪見蘇葉一雙清澈的水眸中深情瀲滟,沒忍住,扣住蘇葉后頸,吻了下去。
蘇娣抱起裴善因站起來,玩笑道:“要不、我們走?”
“我已經在走了,我什么都沒看到。”
田姨老臉一紅,一步三回頭的往里走,不好意思看,又難以克服八卦本能。
“喵!!!”地上打盹的小花貓被田姨踩到尾巴、炸了毛。
“哇!”裴善因被嚇了一跳,四小肢猛的一蹬,開始哭起來。
“善因是餓了,我給他沖奶粉。”
田姨俯身去拿消毒器里的奶瓶,結果那只花貓蹭的竄了上去,水花四濺。
“哎呦!你發(fā)情呢,這么興奮!”田姨氣的追著花貓跑。
剛才靜謐溫馨的畫面頓時貓飛人跑。
裴寒溪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
蘇葉道:“田姨沒有指桑罵槐,你放心。”
“裴太太是會安慰人的,這樣怎么照顧你?”
“情緒價值也重要,你看把善因樂的。”
蘇葉湊到裴寒溪耳側道:“放心,我也『餓了』,會好好養(yǎng)傷的。這不正是裴醫(yī)生想給我的天天過年,我……”
蘇葉話沒講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寒毓秀,臉上的驚愕還沒消去。
婆媳四目相對,有一瞬間的尷尬,但很快都掩飾過去。
蘇葉趕緊拉住田姨,田姨意識到失態(tài),趕緊俯身把茶幾收拾干凈。
寒毓秀道:“寒溪,省里現(xiàn)在讓你去一趟。”
“嗯,這就去。”
蘇葉想請婆婆過去坐坐的,但寒毓秀已經轉身走了。
田姨看出端倪,上前道:“葉子…少夫人,對不起,我……”
蘇葉柔聲道:“田姨,沒事,一家人不在這一朝一夕。”
田姨心安了,看了蘇葉一會兒道:“葉子,你現(xiàn)在不一樣了……”
“臉皮厚了對吧?比如現(xiàn)在,我要送老公出門了。”
田姨被潤物細無聲的提點到,一臉姨母笑的退出、去忙了。
蘇葉跟上裴寒溪道:“我送你出去吧。”
“裴太太覺悟真高。”
出了門,蘇葉有些擔心的問道:“寒溪,會不會是照片的事情影響到你了?”
“別胡思亂想,沒事。”
裴寒溪上車,蘇葉上前拉住車門道:“寒溪,我在家等你回來。”
“好,你一定注意自己胳膊。”
“嗯,放心。”
蘇葉望著裴寒溪遠去的車子,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里。
她安靜的轉身回去,一顆心卻是不安靜的。
她路過大院乘涼的長廊處,隱約聽到裴寒溪的名字,不禁駐足。
“卓妮,我聽說那位裴太太和你弟弟的女朋友是朋友。”
“是呢,這就是我不同意岳卓群和那個醫(yī)學生在一起的原因。我聽說那位裴太太和男人摟摟抱抱的照片,都放到人家訂婚宴了。”
“我也聽到些傳聞,聽說是因為臥底。”
“緬北那地方連只蟲子都飛不出來,女人能活著出來,那得被糟踐成什么樣子,至少也是爬出來的。”
“是呢,我看裴少娶她也是可憐她,裴少看著冷,其實心熱著呢。”
“哎!本來大好的前途,聽說這次在緬北立了大功,有望做一把手的,結果,因為這個影響,很可能黃了。”
“門不當戶不對確實挺麻煩,卓妮不同意就對了……”
蘇葉越聽越擔心,準備去問問裴母寒溪的情況。
剛邁出幾步遠,就聽到身后女人們一陣驚呼,還有哭聲。
“小寶,小寶……啊,怎么辦,嗚嗚嗚……”
“趕緊打120!”
“已經打了,但120來了怕是不行了。”
蘇葉快步折回去,見是孩子被果核卡到了。
“我是醫(yī)生,別慌。”
蘇葉胳膊打著石膏不方便,立刻制止對方的錯誤姿勢,快速幫對方擺好海姆立克的急救姿勢。
“這樣持續(xù)拍打孩子后背,快!我一只手發(fā)不上力,別慌,快!”
蘇葉在一旁一只手帶著女人做。
一分鐘,兩分鐘……每個人都在屏氣凝神。
終于,孩子“哇“的哭出聲來。
“謝謝,太謝謝了,你是……”
“緬北爬回來的裴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