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指甲沒入掌心,努力壓制心底泛起的反感和惡心。
她盡量表現的面色無異,談判的語氣很明顯:“G先生,那我之前的條件呢?”
陳紳道:“除了這次試探,事成之后,我會尊重你的意愿,拿你當真正的妻子對待,讓你成為夫人,做這里的女主人。”
蘇葉心里默默對裴寒溪說了對不起,極力壓制內心情緒,應道:“好。”
話落,蘇葉緩緩閉上了眼睛。
陳紳勾唇,握住蘇葉腳腕的手緩緩上移,感受著小女人瓷滑的肌膚,欲火瞬間點燃。
他抬手握住蘇葉的后頸,帶到自己面前,貪婪的在她脖間親吻。
蘇葉心里難受的要死了,偏偏面上卻要做沉迷態。
因為他感受到陳紳突然停住了,一定是在觀察她。
蘇葉猜對了,陳紳在明亮的燈光下,細細觀察著蘇葉細微的表情變化。
陳紳突然開口道:“鎖骨這里的葉子是……”
“胎記。”
“以后幫你洗掉。”
蘇葉:~%?…;#*’☆&℃$︿★s(`ヘ;)ゞ死刑!她想把陳紳噶了!
然后她想著陳紳真被自己噶了,緩緩勾唇,繼續演……
陳紳沒有看出端倪,心里比浴火還烈的是巨大的喜悅。
他聽洛克提過,一旦上刑造成失憶,是不可逆轉的,要想記起從前,除非死了變成鬼。
蘇葉徹底忘掉裴寒溪,緩解了陳紳長久以來壓抑的嫉妒和不平衡。
蘇葉,你就是蘇荏,以后完全是我的女人了。
空間傾倒,床體下陷,陳紳帶著蘇葉一起倒在床上。
那股惡心,隨著陳紳自脖間蔓延的吻越來越盛,蘇葉就要忍不住了。
陳紳的吻自脖間輾轉而上,就要碰到她的唇了……
蘇葉雙手抓緊床單,神經都要快崩斷了。
突然,身上的力量變沉,沒了動靜。
蘇葉立刻從陳紳身下爬出來,迅速沖向浴室。
“yue~”心理性厭惡引起生理性厭惡,蘇葉真的吐了。
她打開花灑,一遍遍擦拭脖間和腿上的肌膚。
蘇葉眼淚和著花灑的水注嘩嘩而下。
厭惡,恐慌,又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身處險境,蘇葉沒有太多時間沉湎情緒。
她擦干自己,想著要不要在自己身上弄點痕跡出來。
蘇葉動手之前又停住,因為看到自己脖子里干干凈凈的,沒有痕跡。
蘇葉心跳加快,沒猜錯的話,她應該很快就能見到裴寒溪了!
若不是如此,陳紳肯定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的,因為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得逞的快感和強烈的占有欲。
蘇葉從浴室里出來,快速脫掉了陳紳的衣服,恨恨的往他身上抓出痕跡,拿被子蓋住他,又把床單搞亂。
然后看了看放在窗臺上的盆栽,搬過來放在了床頭。
她在盆栽的土里放了揮發性迷香,會讓人把睡前做的事和想的事幻化成事實。
這是她在園區給小玖治病時,要的那些藥材配的。
萬幸,今天晚上配制成功了。
以前師傅教她時,她尚不諳人事,覺得這是歪門邪道的藥物,是有抵觸的。
蘇葉想起師傅當時對她講的話:“其實物品是沒有屬性的,就如罌粟,用好了是救命的藥材,用不好就是毀人的毒品,所以,任何東西都一樣,關鍵在于使用它的人。”
蘇葉此刻萬分感念師傅的教導和傳授,真是救她于水火了。
蘇葉的體質天生對這類迷香無感,所以她連解藥都省了。
這迷藥無臭無味,又出自她手,市面上沒有,陳紳應該不易察覺。
第二天早晨。
陳紳緩緩睜開眼,看到蘇葉正坐在床頭穿衣服。
再看滿床凌亂,和自己身上的抓痕,還有腦海里盤旋的香艷畫面,心中獲得極大的滿足。
他坐起身從身后抱起蘇葉,愉悅的語氣里透著警告:“阿荏,今晚和裴寒溪做的時候,要想著自己是誰的女人。”
“知道了。”蘇葉裝出半推半就的模樣推開陳紳。
“你也記住自己的條件,不要因為我被你送給裴寒溪,就輕薄我。”
“自然,之后都依從你的意思。”
“咚咚咚!”門外傳來敲門聲。
“G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嗯,我們這就下來。”
蘇葉早上沒敢多吃,因為陳紳看她的眼神讓她胃里翻江倒海的。
不過,蘇葉可以感覺到,因為昨天陳紳誤以為的“得逞”,對她的懷疑和防備明顯減少了。
吃過早餐,陳紳要帶她去監獄區。
聽到里面時不時回蕩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蘇葉心臟一陣陣蜷縮著,因為她知道這是在上刑。
蘇葉心里憤懣萬分,越來越想幫助裴寒溪一起完成任務,端了這群惡魔。
蘇葉試探問道:“我們來這里做什么?”
陳紳笑道:“別怕,測謊而已,我和你一起,不會難受。”
果然,這一關還是躲不過去。
很快,蘇葉身上被安上了測謊儀。
“你是蘇葉還是蘇荏?”這是第一個問題。
蘇葉緩緩開口道:“蘇葉……蘇荏假扮的蘇葉。”
第二個問題:“你男人是誰?裴寒溪還是陳紳?”
“裴寒溪……陳紳的女人以美人計做裴寒溪的女人。”
“……”
不知問了幾個后,測謊儀嘟嘟兩聲道:“我凌亂了。”
洛克開口道:“夫人,請你正面回答問題。”
蘇葉心跳不自覺的加快,抬頭看到小玖,應道:“好。
那天早晨,蘇葉反復咀嚼小玖的話后有了判斷:那個含羞草不是白提的,進而想到小玖離開時視線落在了含羞草上。
蘇葉趁人不備,從盆栽的土里尋到了小玖留下的東西:破譯測謊儀的方法。
但小玖的意思是要在他出現之前盡量拖延時間,他要臨近時間做手腳才行,因為這測謊儀會自動升級系統。
有驚無險,蘇葉順利過了測謊儀這一關。
最終,蘇葉登上了去見裴寒溪的直升機。
陳紳心想,他這美人計可不一般,美人是也非也。
蘇葉如假包換,可她被“換芯”了,又不是蘇葉了,是她的女人,蘇荏。
陳紳不知道的是,蘇葉此刻心里腦里已經全是裴寒溪了。
下了直升機、上汽車,他們最后進了某高級宴會廳。
越過層層眾人,蘇葉和裴寒溪尋他,尋她。
驀然回首,蘇葉和裴寒溪的眼神相撞,相視而笑,會心又窩心。
思念如潮,愛意如海。
這一次,他們終于可以補上缺席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