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溪那天喊了“裴太太”之后,就沒動靜了。
襲崢擔心耽誤了裴寒溪的治療,親自將其送回國內救治。
林青檸也被襲崢從緬北分子手里救了回來,正好一起送回去。
林青檸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襲崢,蘇葉真的犧牲了嗎?”
襲崢答非所問道:“林大小姐,你又不瘋了嗎?”
林青檸沒了以往的棱角,垂眸溫聲道:“我是間歇性的。”
襲崢自覺欺負人的樣子,輕咳了一聲,走到前面去坐。
不久后,飛機落地春城。
裴父裴母和林母直接過來接人,將裴寒溪送往軍區醫院。
醫生檢查之后道:“裴將雖然受傷嚴重,但已經脫離危險期,按照生命體征也該醒來了。
按照不成文的經驗,沒有醒來的原因,有可能是不想面對某些事實。
就像有些人提前醒來,是有特別惦念的事情。”
醫生問道:“襲將,你記得裴將昏迷之前的經歷嗎?”
襲崢道:“當然,他是聽到新婚妻子不幸犧牲暈倒的。”
醫生道:“雖然不一定管用,但你們還是試試,每天給他強化裴太太沒有犧牲、并且需要他的信息。”
“好,謝謝醫生。”寒毓秀抬手抹淚。
裴父也紅了眼圈,點頭應聲。
襲崢想起D國密監里的刑具,心口堵的厲害。
林青檸突然大哭起來:“我恨蘇葉搶走了寒溪,可我沒想她去死的,嗚嗚嗚……啊!”
裴寒溪詐尸一般睜開雙眼,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果刀,扎在了林青檸身上。
“林青檸,是你把蘇葉身份泄露出去的嗎?”
病房里的空氣有一瞬間的死寂。
林母趕緊沖過去拉開林青檸,怒道:“寒溪,林青檸什么錯都可以犯,但絕不可能會叛國,否則,我們死了也沒臉去見坤臣的。”
林青檸卻有些木木的道:“寒溪知道我出軌了,我該死,就讓他殺了我吧。”
裴父裴母還沒顧上為裴寒溪醒來高興,就被震驚住了。
片刻怔愣喉沖上去,趕緊叫來醫生,給裴寒溪檢查,也給林青檸看傷。
林母被裴寒溪剛才的舉動嚇到了,開口道:“硯南,毓秀,我先帶青檸走了,他倆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面了……”
寒毓秀道:“好,好,嫂子我替寒溪給你們道歉。”
林母道:“不,不用送了,去看寒溪吧……”
裴寒溪有些木木的盯著天花板。
蘇葉不在了嗎?真的不在嗎?
不會的,她的葉子不會放開他的手的!
裴寒溪兒媳詐尸,蹭地坐起身道:“我要回緬北!”
……
緬北園區。
蘇葉被陳紳抱進了浴室,蘇葉眼看陳紳要給自己脫衣服。
她連忙道:“陳老師,你,你去幫我拿睡衣。”
陳紳知道蘇葉是緩兵之計,但也知道她跑不掉。
這個時候,他還是想盡可能依從她的。
“好,我去拿睡衣,你自己脫衣服。”
蘇葉看出陳紳的勢在必行心砰砰的跳。
她趁機跑出浴室,沖到床邊,拿起之前在枕頭下準備的剪刀,對準自己的脖子。
“陳紳,你知道我經歷過什么,我不怕死!你非要強來,我馬上去死!”
陳紳沒有再靠近,而是一顆一顆解開自己外套的扣子。
他笑得溫文爾雅的:“蘇葉,你舍得嗎?
雖然裴寒溪不值得你愛,但你舍得讓他看到一具冰涼的尸體嗎?”
蘇葉提到嗓子眼的心差點蹦出去。
沒想到陳紳一下便捏住她的軟肋了。
清白和性命不能兩全的時候,她會選擇留命。
蘇葉眼看陳紳靠近,轉身一頭碰在墻上。
失去意識之前,蘇葉想的是:裴寒溪,既然你不來救我,那我靠自己出去。我一定要好好出去和你離婚,當面甩了你!
陳紳猝不及防,跑過去抱起蘇葉。
蘇葉再醒來,是在園區醫院里。
陳紳上前道:“蘇葉,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蘇葉怔怔的看著陳紳:“我是誰?我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