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溪回去的路上接到上級電話,要派他到襲崢那邊執(zhí)行一個短時秘密的任務(wù)。
再回國,已經(jīng)是一個月后。
第二天,便是他和林青檸舉辦婚禮的日子。
他改了航班,抽出時間去看蘇葉。
剛落地,就給蘇葉打電話。
蘇葉看著手機屏幕中跳躍著的他的名字,略帶顫抖的手指劃下了掛斷鍵。
蘇娣和柳依依都看到了,她們不禁紅了眼圈。
可蘇葉是笑著的:“好了,我要走了,你們好好學(xué)習(xí),好好工作,天天向上。”
柳依依笑道:“都說山里面住著神仙,你這重色輕友的家伙,不管我的死活,回去過你的神仙日子去吧!”
蘇葉應(yīng)道:“好,等我修成正果,桃花朵朵給你栽啊!”
“哈哈哈,那不夠,我要個三生三世桃花林?!?/p>
“依依姐,那你的心得分成多少瓣!”
“我看最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她的小腰。”
“哼,你們親姐兒倆欺負我一個人是唄!”
柳依依在兩人身上抓癢。
“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
大家笑作一團,化解離別的悲傷。
可車子開走,三人轉(zhuǎn)身的瞬間,都濕了眼睛。
回望山村的大巴車里,又在播放那首老歌了:
“不要談什么分離,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哭泣,那只昨夜的一場夢而已;
不要說愿不愿意,我不會因為這樣而在意,那只是昨夜的一場游戲;
那只是一場游戲一場夢……”
初聽不識此中意,再聽已是曲中人。
蘇葉從包里拿出裴寒溪丟她這的那條領(lǐng)帶,看了好一會兒。
然后拉開車窗,將手伸出去,緩緩松開緊握的手指。
被風(fēng)吹走的那一瞬,蘇葉又倏地握起手來,可晚了一步……
蘇葉迅速回頭,領(lǐng)帶已經(jīng)飛出去好遠。
這樣是對的。
明天起,裴寒溪就是別人的丈夫了。
她收著他的領(lǐng)帶,是不對的。
以后,裴寒溪只能是他的老師,戰(zhàn)友,朋友……
“再見了,裴寒溪。
也許我只是你游戲人生的一個小角色,微不足道。
可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摯愛?!?/p>
裴醫(yī)生,前面路口轉(zhuǎn)彎處,就是你舍命相救的地方。
謝謝你救我,我一定努力生活,活出光明與希望。
裴寒溪,平安喜樂哦!
蘇葉擦干眼淚,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關(guān)車窗收回視線時,她好像在路口轉(zhuǎn)彎處,看到了裴寒溪的車。
蘇葉馬上拉開窗戶去看,卻什么都沒有。
她自嘲地笑笑,回過頭來,告訴自己要向前看。
……
路口轉(zhuǎn)彎處。
裴寒溪的車被裴硯南的車攔下來了。
裴硯南推門下車,俯身從地上撈起一截木棍,朝著裴寒溪的車大跨步而去。
董秘書推門下車,嚇得從車里差點滾出來。
裴寒溪則淡定地出來,對著裴硯南道:“裴老,我看你那根棍子不太行?!?/p>
“混賬!”
“砰!”
裴硯南一棍子打下去,棍子成了兩截。
“我就說不太行?!?/p>
裴寒溪從地上撈起一根更粗的,遞過去:“這根可以?!?/p>
“你敢質(zhì)疑你老子看家伙的眼光!”
裴硯南直接把遞過來的棍子扔遠了。
裴硯南不似以往死命打兒子,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寒溪,你和青檸之間的婚姻是任務(wù),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同樣殘酷。
你把持不好,同樣會將蘇葉至于險境?!?/p>
裴寒溪不似往日打到死不肯認錯,低頭道:“爸,不會有第二次了?!?/p>
兩輛車子同時調(diào)轉(zhuǎn)車向往回開。
裴寒溪拿起剛才撿起來的領(lǐng)帶,疊好放進衣兜。
“蘇小姐,別放棄,等我。”
可這樣的話,他無法宣之于口,擔(dān)心給了承諾,卻給不了未來。
如此,不如祝她前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