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深輕淺一笑,雙手更是用力的抱住她,說:“沒關系,我們之間來日方向,總有你承認的一天。”
沈熙沒說話。
兩人就這樣不咸不淡的抱了一會,周聿深才松開手,說:“樓上有衣服可以換,你可以休息一會,等飯菜到了,我再叫你。”
沈熙沒有回應他的話,只自顧自的出去。
主臥的衣柜里確實有幾套女裝,但都是裙子,每一條裙子,都跟上次在山莊酒店時穿的那身很像。她不想穿,可她自己的那身衣服,被徹底搞的濕透,已經(jīng)沒法再穿。
總不能就這樣裹著浴巾。
最終,沈熙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先沖了個澡,吹頭發(fā)的時候,她不愿看鏡子里的自己,便背過身子,用最快的速度將頭發(fā)吹干,而后換上衣服出去。
她這會心里繃著一根弦,想要盡快離開這里,投入到別的事情里去,不想給自己回想的機會,也不想去回想。
即便她此刻腦子里,充斥的全是那些畫面。
剛一拉開臥室的門,正好周聿深走到門口,他也已經(jīng)換了衣服,穿的比剛才更休閑,淺灰色的家居服,應該也是洗過澡,頭發(fā)自然順毛。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被遮掩起來。
“不休息一會嗎?”他問,手里端著水杯,看起來是給她拿的。
沈熙:“我不累。我想起來,今晚上別墅里的人要一起吃飯,我現(xiàn)在回去應該還趕得上?!?/p>
她說完,便迅速的從他身側(cè)過去,腳步不停。
周聿深笑了下,“做都做了,你現(xiàn)在逃避還有什么用?如果你忘記剛才你自己的表現(xiàn),我可以讓你再好好看一看?!?/p>
沈熙倒是不意外,她抿著唇,緘默不語。
周聿深轉(zhuǎn)過身,走到她的面前,拿過她的手,將水杯放在她的手心里,“乖一點。我對你來說,也是可以被利用,且有價值的存在。你并不虧。理性一點,你覺得現(xiàn)在的陸時韞有什么價值嗎?”
沈熙看向他,還是沒有說話。
周聿深:“拿好?!?/p>
說完,他便松開了手。
然后,沈熙并沒有依他所言拿好,水杯從她的手心里掉落,直接砸在了地上。
水花四濺,均勻的落在兩人的腿上。
周聿深看了她一眼,自然明白,她不拿著,就代表著她也不樂意拿他的任何好處。
周聿深這會心情舒暢,對她這種抗拒的行為,就沒那么惱火,他笑了笑說:“一小時后可以吃飯,你歇著吧。要不想歇著,再做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沈熙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周聿深沒跟著進,低頭看著落在地上的水杯,這杯子質(zhì)量倒是不錯,沒有摔破,就是水撒了一地。
周聿深彎身撿起杯子的瞬間,這杯子突然在他手中碎裂,玻璃一塊塊的落回到地上。
他眉梢輕輕一挑,一甩手,將殘余的杯底,砸在了房門上。
發(fā)出一陣巨響。
門內(nèi),沈熙聞聲,整個人怔住,微微側(cè)頭朝后看了一眼,房門虛掩著,她沒有關上。她站了一會,雙眼死死盯著那扇門,直到外面響起腳步聲,逐漸遠處,她才略微松口氣?;剡^身,順手把門關上。
她不愿坐在床上,便坐在窗前的沙發(fā)上,側(cè)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連一顆星星都沒有。
整個人安靜下來,難免還是會回想起剛才發(fā)生的所有。
自己的失控,沉淪。一幕一幕,都在眼前回放。
她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收緊,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些不堪的畫面清除干凈。
沒關系,在這種關系中,真正會身敗名裂的不是她,是周聿深。
她已經(jīng)不再是當初那個顏熙了。
落地窗上,漸漸的映出沈熙的臉,那雙眼睛在黑夜的籠罩下,顯得格外深沉。
隨后,沈熙便靠在沙發(fā)上閉目休息,不知不覺還真是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猛然間驚醒過來,睜開眼的瞬間,視野里多了一個人。
她嚇了一跳,一時間都分不清楚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她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住對方的手,低低的喊了一聲,“陸時韞……你聽我說……”
她的聲音沙啞,語氣格外的溫軟。
眼前的人沒動,也沒說話。沈熙看著他,視線逐漸清晰,對方的臉也漸漸展露原貌。
哪里是什么陸時韞,眼前的人是周聿深。
他垂著眼簾,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就那么靜靜的看著她。
看著她的神情,從慌亂逐漸平靜,而后變得冷淡。抓著他的手也跟著松開,她側(cè)過頭,揉了揉眉心,說:“我做夢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我還是會心虛?!?/p>
周聿深將她的手機放在桌子上,說:“剛才陸時韞給你打了電話。”
沈熙動作停住,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朝著他看了一眼。
周聿深:“放心,我沒接。我也不想讓他知道,我跟你之間的關系。其實我從沒想過要公開我們的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