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為什么要買17號嗎?”楊春梅問道。
“不知道!”程驍搖了搖頭。
“嬈嬈到金陵,給我發短信,說你跟秦小姐住的別墅是16號。我就決定買17號,表示讓她一步啦!”
“讓她一步”什么意思,程驍當然明白。
他撫摸著楊春梅的臉龐:“不要想那么多!在我的心里,你跟葭葭是平等的。將來,你們生的孩子,也是平等的!”
楊春梅要的就是程驍的這個態度,她終于放心,又在程驍的臉上親了一下。
“男孩,女孩?B超做了嗎?”程驍問道。
雖然醫院B超室不允許鑒定胎兒性別,但是只要你舍得花錢,那些拍片的技師甚至把自己今天穿著什么款式的內褲都告訴你。
“男孩!你喜歡嗎?”楊春梅明知故問。
雖說男女都一樣,但是在一般人的潛意識里,還是覺得男孩好。
哪怕是窮得家里吃上頓、沒下頓,也喜歡男孩大過喜歡女孩,他們也不想想,二十年之后,拿什么給兒子娶媳婦。
“喜歡!”
程驍其實是堅持男女都一樣的,但是,他見楊春梅一臉喜色,當然不會掃她的興,況且是給他生的兒子。
他扶著楊春梅到沙發上坐下:“放假這段時間,我盡量多陪陪你!”
楊春梅卻說道:“算了吧!你有時間還是多陪陪秦小姐,或者到公司里看看。我最近很少去公司,而且,關于我懷孕的事,只有杜姐知道,別人都不知道!”
“為什么瞞著大家?”
楊春梅解釋道:“我們公司,還有天馬的一部分人,都傳言我是你的女人,只是他們沒有切實的證據。如果大家知道我懷孕了,肯定又要議論我跟你的事。我怕議論得多了,傳到秦總夫婦的耳朵里,既影響你和秦小姐的關系,我們也接不到‘雙林集團’的工程!”
程驍笑道:“你想多了,以我跟葭葭的關系,‘雙林集團’在彭城的工程,遲早都是你的!”
楊春梅幽幽問道:“這么說,你已經把秦小姐拿下了?”
這個話題讓程驍不好回答,如果照實說,他怕楊春梅會吃醋。
一看程驍的表情,楊春梅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傷感只是一瞬,很快就展顏歡笑:“你別怕,我不會吃醋的。以后,她就是你的正牌老婆,我就是你的紅顏知己,或者說是外室也行。只有傍上秦家這樣的大樹,我們才能多賺錢,我們的孩子才能衣食無憂!”
“你別想太多,安心養胎,掙錢的事有我!”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楊春梅仍然催他去公司看看。
“那好吧,我晚上來陪你!”
“你晚上也不用來,去陪秦小姐吧,我不會有什么想法的!”
程驍又坐了一會兒,這才離開“水岸豪庭”,回到“湖光山色”。
一進門,母親于惠敏就問道:“你看到春梅了?”
“看到了!”程驍點了點頭,“阿媽,她懷孕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那樣,我可以抽時間回來陪陪她!就算再忙,我也應該給她打個電話安慰安慰!”
于惠敏反問:“你主動給春梅打過一個電話嗎?我聽春梅說了,你除了寒暑假回來才找她,你把她當成什么了?除非她打給你!我看你小子就是不知道珍惜!”
程驍啞口無言。
于惠敏又問:“你跟葭葭發展到哪一步了?如果感覺沒有希望的話,那就趁早放手,跟春梅好好過日子!”
程驍苦笑了一下:“放不下了!葭葭早晚也得懷孕!”
于惠敏嘆息道:“我跟你爸做了什么孽,生了你這個流氓!是不是你們家祖墳沒埋對地方?”
程大印連忙說道:“我家祖墳可沒問題啊!你不要亂說!這兩年兒子、閨女都考上好大學,兒子又開了公司,賺了大錢,還交了那么好的女朋友,現在又即將給我們添個孫子,這叫‘學業、事業、愛情、子嗣四豐收’,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這時嬈嬈也插一句:“阿媽,你也不想想,現在的政策是一家只允許生一個孩子,春梅姐只能給你生一個孫子,不覺得太少了嗎?將來,葭葭姐也再給你生一個孫子,你就有兩個孫子,那多熱鬧!”
她這么一說,于惠敏立即心情轉好:“好吧!就看我孫子的面上,饒了你小子!吃飯、吃飯!”
吃過晚飯,程驍又來到“水岸豪庭”。
“你怎么又來了?”楊春梅問道,“我不是讓你去陪秦小姐的嗎?你來我這里,我又不能陪你做什么?反正半年之內,你在我這里別想做牲口!”
接著,她又問道:“你跟秦小姐在一起怎么樣?也這么勇猛嗎?”
程驍苦笑道:“你的心真夠大的!別的女人聽說自家男人還有相好的,都是要么哭成淚人,要么尋死覓活。你可倒好,居然把我跟她的床事拿來當談資!”
楊春梅問道:“你覺得,我跟秦小姐能平等嗎?”
“起碼在我這里是平等的!”
“但是,對我本人來說,就不可能平等!”楊春梅認真地說,“從我記事起,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就天天罵我是賠錢貨。
有了弟弟,我更是理所當然的保姆。你見過四五歲的保姆嗎?我就是!
稍稍大一點,別的孩子都上學前班,我卻在家帶弟弟、打豬草、刷鍋、洗碗……
上學后,因為我穿得破,老師同學都不喜歡我,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
上到初二,我才十三歲,爸媽就不想讓我再上,準備把我嫁給村里的瘸子,因為瘸子給的彩禮高。
為了自救,我在村口,當著一幫鄉鄰的面小便,瘸子以為我是精神病,主動退婚,我這才沒有嫁人,繼續去上學。
我以優異的成績考上縣一中,爸媽又不想讓我再上學,要我去南方打工,掙錢補貼家里。
我假裝答應,跑到縣城找個飯店,刷了兩個月的盤子,給自己掙了學費。
學校的會計看我長得漂亮,愿意出錢養我,還給我錢補貼家里。我不得不答應,陪他睡了三年。
三年后,我考上了礦大,這個會計給我出四年大學的學費,然后我們兩清。
那三年里,我為這個會計流產三次。醫生說,我今后如果再流產,可能就永遠也不能生了。
所以,這次和你懷上之后,我絕不能再打,一定要把他生下來!”
說到這里,楊春梅已經淚流滿面。
程驍聽得心中劇震。
他怎么也想不到,楊春梅當年居然是這么過來的。
他以為陳虹就夠慘的了,沒想到,楊春梅比陳虹還慘十倍。
如果說,陳虹的痛苦是因為沒有父母不在,而楊春梅的痛苦卻恰恰來自父母。
他把楊春梅摟在懷里,卻不知道如何安慰。
楊春梅繼續說道:“前年,在‘金鵬大酒店’,如果不是你來,我可能就被副總睡了。一旦到了那個地步,我肯定會委身于他,直到他把我玩膩了,再棄我如敝屣。我就是個下賤的命,怎么能跟秦小姐這樣的小公主相比!”
程驍連忙說道:“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對你們一視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