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調查了這些,自己也沒必要隱瞞,于是就點頭道,“是的,看來你對我們很了解。”
梁祺生沉吟了下,說道,“我有看到你們的店鋪近期的差評多了很多,干這行的,想要得到長足的發展,口碑很重要。”
林春曉沒有回話,靜靜地看著梁祺生。
梁祺生心里暗暗詫異,比起上一次自己設計她被抓,在警局時候的樣子,又不太一樣了,沉穩了很多。
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點,“我們這里食堂平時只能堂食,工作人員是什么的構成,你也是知道的,結構偏老,效率也低,做的東西也不盡如人意,本來是想趁著要進行整改的,要么就包出去,要么就重新組建,但是后面發生了很多事情,時間也來不及,結果現在又碰上疫情,我想與你們合作,你們缺的我都有,不管是人員還是資金還是地點。”
這下,輪到林春曉詫異了,她怎么對梁祺生的話有些半懂半不懂的。
她下意識地轉了一圈,看了看食堂。
梁祺生注意到她的眼睛,但并沒有說話。
他看了一眼陶佩佩,陶佩佩接受到他的目光后,就拿起了放在一張桌子上的手提包,從里頭拿出幾張紙,拿過來雙手遞給林春曉,“林小姐,您看一下,這是我們公司擬定的方案。”
林春曉看了看梁祺生,梁祺生也正在看著她,他對著她點點頭,示意她接過去看看。
林春曉這才從陶佩佩處接過來。
先是粗粗地翻了一下,又重新翻到第一頁看了起來。
陶佩佩電話響起來,她輕輕地走出去,沒多一會兒,她端著一個盤子進來,盤子上放了兩個杯子。
她把其中一個杯子端到梁祺生前面的桌子上,再把另外一個杯子放到林春曉邊上的桌子上,說道,“林小姐,您的咖啡。”
林春曉抬頭,看了一下杯子。
“我上次看你點的是生椰拿鐵,讓他們做了,你嘗嘗看。”梁祺生說,他抬手端起另外一杯喝了一口。
林春曉莫名地抬頭看了一眼他,上次,說的是上一回在咖啡館遇到的那一次嗎?
林春曉一時沒有說話,又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說道,“這是什么意思?你想收購春曉頌?”
梁祺生看著林春曉的眼睛說道,“也不算吧,我只是想要買你們的股份,給的價格絕對是你們當初投入的幾倍,互惠互利嘛,你知道的,我一直想要整頓梁聲地產,也一直在做,阻力很大,又遇上疫情,因為食堂的問題已經斷斷續續隔離好幾波了,增加了非常多的開支,梁聲地產的食堂里都什么人你也清楚,絕對做不到分餐,同時我也一直在考慮是什么賽道可以嘗試的,餐飲我們本來就有在搞,但賓館那邊也一樣存在著和梁聲地產食堂類似的問題。”
“所以?”
“春曉頌的經營模式挺有意思的,性價比也不錯,制作的空間與吃的食客之間空間物理的隔開,我看了你們那個視頻號的運營,做得很不錯,口罩、面罩、服裝,非常符合當下的疫情下餐飲的模式,你們缺錢、缺人、缺地,這些我都有。”梁祺生說道。
“你這上面寫著你要控股,必須要占有51%以上的股份。”
“對,這是必須的,錢你不用擔心,還可以有商量的余地,但是我必須要控股,拿著剩余的股份你們可以每年參與分紅。”
“為什么是要控股?”林春曉問道。
梁祺生看了她一眼,林春曉靈光乍現,忽然就知道了,51%的股份,不管剩下的股份怎么組合,都無法控股。
林春曉心里感嘆到,果然自己還是嫩,當初自己完全沒有什么想法的,只想分點出去,完全沒有想到梁祺生想到的這些事情。
問明白前面一個問題,林春曉又問道,“你為什么不自己搞呢?你有賓館,旗下有餐飲,有人有錢有地方,哦,對,你前面說過了。”
說完,林春曉拍拍自己的腦袋。
“我帶你來這里,并沒有說以后就想讓春曉頌放在這個地方,地點并沒有確定下來,這邊怎么搞還沒有想好,地產業現在不好做,疊加了疫情,以后還會更不好做,但是我清楚梁聲地產的船太大了,我不想再往上面再加東西。”說到這里,梁祺生沒再繼續說下去。
梁祺生說得很清楚,林春曉想,或許他在自己面前說得這么明白也是因為,自己并不是他的競爭對手吧,坦白著自己的困難。
然而林春曉并不打算給予安慰還是什么,輪不到自己,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同時也沒有那個立場。
于是她沒再繼續問,三個人都沉默著。
又過了一會兒,林春曉說道,“我把方案拿回去,給合伙人看看,到時候再給你回復。”
梁祺生說道,“去我辦公室坐坐吧,咖啡你還沒喝。”
林春曉看向桌子,把杯子移了過來,喝了一口,品嘗了一會兒,不管是椰香味還是咖啡味,都比外面買的要好,她又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說道,“好喝。”
她低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我還是先回去了,方案里寫的很清楚,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了,我會回去轉達的。”
她的聲音有些低沉,也不清楚她現在心里在想著什么。
梁祺生沒有說話,他只是先找的林春曉,萬一林春曉這邊沒有說通,還會找另外兩個人,反正他要的只是51%的股份,誰那里買都可以。
只是林春曉對于他的意義,總是不一樣的,他不希望她最后一個知道。
“你的想法呢?”
林春曉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低頭想了一會兒才老實說道,“我現在沒有想法,我對這種事情沒有概念,不太清楚意味著什么,沒有過這種經歷,我得去問問別人。”
“那好吧,陶助理,你送一下。”
一直站在五步開外的陶佩佩聞言上前,做出一種請的姿勢,“林小姐,請。”
待林春曉往外走時,梁祺生才轉過身來,深深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