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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眼歪口斜。
他滿臉淚水的沖著馮老夫人呼喊:“死,讓她死,讓她死啊!”
馮老夫人何嘗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舍不得啊。
那是她好不容易養大的孫女兒,怎能活生生要她的命呢?
她哭著哀求:“老爺,不如咱們帶著盈盈離開京城吧?正好一路向北,也能跟子玉去做個伴!”
馮太傅用力張大嘴巴,頓時就有口水不斷流出。
他含糊不清的說道:“不,不走,要讓她死,她太丟人,我們馮家沒有這般沒用的姑娘!”
馮老夫人見他態度堅決,連忙答應下來。
她匆匆走到外面,就看到馮盈盈正局促無措的站在廊檐下。
她啞聲詢問:“祖母,祖父他怎么樣了?他有沒有說如何安置我?”
馮老夫人難過開口:“盈盈,你憑著你花容月貌怎么就沒勾住皇上的身和心?你明明也不差啊!”
馮盈盈苦笑一聲,她原來也是這么想的,
可是自從看到蕭離對林素的眼神之外,她覺得之前的想法很是可笑和幼稚。
蕭離對林素的感情是任何人也無法破壞的,他的視線從來只在她的身上,絕不會移向別的地方。
只可惜,她明白的太晚了!
她如今,已經聲名狼藉!
她低聲囁嚅:“祖母,這怨不得我,即便再換個女子去,也絕不會獲得皇上的青睞,因為他滿心滿眼的只在乎皇后!”
馮老夫人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祖父是不想留你了,但是祖母心疼你,你還是趁著這個機會,趕緊逃離京城吧!”
馮盈盈愣住了,她頂著這樣一張臉,能去何處?
無恥兩個字的烙印,已經再也無法抹除。
她怔怔開口:“祖母,祖父想要我死嗎?”
馮老夫人眼淚簌簌落下,她別過臉去沒有說話。
馮盈盈苦笑一聲,轉身就快步離開。
馮老夫人剛想命人跟著她,卻沒料到,耳邊陡然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響,接著就是有人哭喊:“大小姐投井了,快來人啊!”
待馮盈盈被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氣絕而亡。
馮老夫人經受不住打擊也昏迷過去,到了夜里,她跟馮太傅的房間突然起了一場大火。
火勢很大,不過是半個時辰,就已經把整個院子燒成灰燼。
自此,馮家在京城銷戶。
林怡琬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正是去皇宮跟林素告別。
她放下心來,覺得母親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軟綿被人拿捏的性子了。
她能撐得起皇后這個身份了!
她由衷說道:“娘親,此番一別,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能回來,你一定要跟父皇好好的,我在路上的時候,會時常給你們寫信!”
林素安撫:“你不用多慮,我如今能自己保護自己,再不濟,我還有瑞兒,他是個小男子漢,又貼心又孝順的!”
林怡琬撲進她的懷里,用力抱緊了她。
林素拍拍她的肩膀:“你跟阿閻在路上千萬要小心,麗國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你婆母和閔相的失蹤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也還不清楚,凡事要留個心眼,明白嗎?”
林怡琬當然懂得這個道理,她跟戰閻會提高戒備的。
哪怕再是不舍,離別也就在眼前。
林怡琬和戰閻帶著戰淼離開京城,為了他們的安全保障,蕭離甚至還讓謝建樹率兵跟隨。
戰青檸自然也是跟著的,她一路上照顧諸人的飲食起居。
約莫半月之后,他們終于抵達麗國的都城。
烏國君親自迎接,幾年不見,他蒼老憔悴了不少。
戰閻率先跟他行禮:“舅舅!”
烏國君眼圈微紅的托起他的胳膊:“阿閻,來了就好,你母親她已經在海上失蹤約莫有兩個月了,是生是死,竟是到現在都沒有半點的線索,我實在是擔心她啊!”
戰閻面色凝重的開口:“我會跟琬琬繼續去海上搜尋的,只不過我需要把他們失蹤前的細節了解一下!”
烏國君無奈說道:“他們就是說出海游玩,因為你母親喜歡看海上的日出,所以閔相也帶著她去過幾次,我還以為這次跟之前一樣,所以也就沒有阻攔,卻沒想到,竟是一去不回!”
戰閻眼底閃過一抹疑惑,若是遇到危險,定然會有線索流出來才對,怎會找了那么久,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除非,整條船都失蹤了!
他不好做判斷,只能先去閔相府暫時住下。
夜里,林怡琬安慰戰閻:“母親和閔相吉人自有天相,他們定然會沒事的!”
戰閻握住她的手:“琬琬,你說,到底什么情況下,船只才會突然消失,半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林怡琬也是出過海的,她清楚風暴來臨的時候會有多么的可怕。
然而她跟戰閻打聽過,當天圣女和閔相出海的時候,海上沒有半點的風浪。
甚至還有人見過他們那艘船朝著東邊緩慢行駛!
她搖搖頭:“我沒辦法揣測母親和閔相經歷過什么,等明天咱們去一趟海上大概就能發現端倪了!”
戰閻面上閃過一抹憂色,他只盼著他們會無礙。
兩人正沉默相對的時刻,外面卻突然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你們攔著我做什么?我是奉了國君的命令來給戰義候夫婦送鹿茸湯的!”
戰閻面色驟變,立刻帶著林怡琬走了出去。
只見外面站著一名黑衣女子,她手中提著一個食盒,哪怕看到兩人出現在面前的時候,也絲毫不見半點的慌亂。
她俯身行禮:“我是烏國君身邊伺候的吉祥嬤嬤,這是他特意命人給兩位準備的鹿茸湯,十分鮮甜美味,還請品嘗!”
戰閻沖著影魂使了個眼色,他就上前接下食盒。
吉祥嬤嬤卻沒有離開,而是面色復雜的說道:“兩位明天是不是要打算出海?只不過天命師說海上會起風浪,國君憂心你們的安危!”
戰閻經過海戰,所以也很清楚,在有風浪的情況下,不能貿然出海。
哪怕他再是擔心母親的安危,也只能生生摁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