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蕭凌快步從外面走進來道:“喵兒,朕就說找不到你,怎么跑到陳貴妃這邊來了?”
戰淼回答;“我有些悶,所以來找貴妃娘娘說說話,倒是皇上這么晚了,怎的過來了?你不陪著杜貴人嗎?”
蕭凌開口解釋:“杜貴人已經無礙,朕想著御膳房那邊做了紅,豆糕,你肯定會喜歡吃,所以親自就給你送來了!”
看著滿滿一盒子的紅,豆糕,戰淼面色復雜。
她伸手就要拿起,卻被蕭凌阻攔:“回你的寢殿吧,貴妃往常這個時間都該歇息了,莫要再打擾她!”
陳貴妃想說什么,但是卻被他凌厲的眼神給阻退回去。
戰淼笑瞇瞇拿起食盒道:“好呀,那就勞煩皇上把我送回去了,外面太黑,我有些害怕!”
蕭凌求之不得,他用力壓住了眼底深處的算計。
兩人走在宮道上,戰淼不動聲色的詢問:“皇上,你之前說要給已經死去的皇后娘娘親手做一盞長明燈,可做好了?”
蕭凌腳步頓住,片刻才開口:“沒有,朕政務繁忙,一直都沒有時間,等過幾天再給她做吧!”
此話一出,戰淼隱在黑暗中的小臉就染滿了寒意。
她記得很清楚,皇后的長明燈他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并在佛寺供奉上了。
可現在,他竟是說還沒做!
他根本就不是皇上!
想到這里,她就猛然張嘴打了個呼哨。
蕭凌嚇了一跳,他震驚詢問:“喵兒,你這是要做什么?”
戰淼滿臉神秘:“皇上,待會有驚喜吆!”
一道白影猶如閃電一般的襲來,把蕭凌嚇得連連后退。
他惶恐質問:“哪里來的白狼,御林軍何在,快拿下它,快啊!”
戰淼邪肆開口:“皇上,你竟然連我的坐騎都不認得,看來,你就是假的!”
蕭凌渾身巨震,他眼底陡然染滿凜冽的殺意。
他厲聲大喝:“戰淼對朕大不敬,御林軍聽令,趕緊將她給射殺!”
此刻他已經下定決心,絕不能讓戰淼逃走,不然,他屁股底下的龍椅就坐不穩了。
戰淼伸手拍了拍白狼的脖子:“乖寶,趕緊帶著我逃走,咱們得去給爹娘報信,不能讓惡徒禍害朝堂!”
白狼聽懂了她的話,像是離弦的箭那般縱躍逃竄。
饒是再好的弓箭手,也根本就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形。
蕭凌氣瘋了,他一顆心忐忑不安。
這時候荊淑兒從暗處沖出來道:“你不能再猶豫了,趕緊帶著御林軍圍剿戰義候府,只要把他們全都誅殺,你才能坐穩這個皇位!”
蕭凌惶恐呢喃:“咱們勝算幾何?”
荊淑兒譏誚開口:“你還有別的選擇?”
蕭凌滿目駭然,是啊,他如今已經被架在火上烤,已經完全沒有退路了。
沉默片刻,他才凝眉詢問:“真正的蕭凌如何?”
荊淑兒譏誚勾了勾唇角,片刻才從齒縫中吐出一句話:“應該是活不成了吧?”
他旋即松了一口氣,接著就說道::“來人,前往戰義候府捉拿謀害皇嗣的戰淼,但凡遇到阻攔,殺無赦!”
御林軍統領李有德十分震驚,他不解詢問:“皇上,真的要拿刀對付戰義候府?”
皇上滿臉惱怒的看向他:“怎么?你想忤逆朕的命令?”
李友德連忙跪地磕頭:“末將不敢!”
皇上催促:“既然不敢,那還愣著做什么?快去!”
李友德匆匆帶著御林軍趕去戰義候府,面色復雜難看。
此時戰淼已經回到侯府,她徑自跑到戰閻的書房告狀:“爹爹,我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大秘密,宮里的皇帝被人給掉包了!”
正在處理政務的戰閻猛然愣住,他起身走到戰淼面前詢問:“怎么回事?你慢慢說!”
戰淼用力咽了咽喉嚨:“我和陳貴妃同時發現他有些不對勁,他明明都已經給皇后親手做過一盞長明燈了,可他竟是忘記!”
戰閻不由得擰緊眉心:“這也不算什么,許是他真的政務繁忙,一時間記不起來也情有可原!”
戰淼不滿開口:“爹爹,他整個人都不對,之前提起皇后的時候,他神情會很哀怨,可現在,他像是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還有杜靈芝,他對她的態度也很反常!”
戰閻沒再懷疑了,他很清楚蕭凌對皇后的心思,絕不會變化這么快!
這時候戰淼又開口:“在我戳穿他之后,他竟是要對我痛下殺手,幸好我早就召喚小白,不然你的喵兒,就要活活被害死在宮里了!”
戰閻面色頃刻間冷冽難看,他冷聲呵斥:“他敢!”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林怡琬從外面匆匆走來。
她急切開口:“阿閻,出事了,皇上派來御林軍圍住了戰義候府,還說要交出戰淼,罪名是她謀害皇嗣!”
戰淼毫不猶豫爭辯:“我沒有,是杜靈芝故意找我的茬,她自己摔倒的!”
戰閻沉聲說道:“看來假皇帝是尋個由頭按在你的身上,要對付咱們戰義候府!”
戰淼到底是個孩子,她下意識紅了眼眶。
她低聲詢問:“爹爹,娘親,我是不是給家里招了禍端?”
林怡琬立刻將她抱在懷中道:“說的是什么話?娘親和爹爹永遠都是你的底氣,你根本就沒有錯,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娘親為你感到驕傲!”
她聽說了戰淼分辨出假皇帝,只覺得十分欣慰。
同時她又擔心真皇帝的處境!
她抬眸看向戰閻:“想好怎么應對了嗎?”
戰閻點點頭:“走,御林軍是李友德帶隊,完全不必擔心!”
眾人來到戰義候府門口,就看到李友德面色凝重的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
他皺眉說道:“戰義候,末將奉了皇命前來拿人,還請把戰小姐給交出來!”
戰閻鎮定自若的詢問:“敢問李統領,我女兒她是犯了何錯?”
李友德回答:“皇上說她謀害皇嗣,如今杜貴人動了胎氣,此乃不可饒恕的大罪!”
戰閻譏誚開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女兒十分乖巧,她從來都不會主動去傷人,只怕,那位杜貴人動了胎氣,另有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