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閻也顧不得什么,抓住一根繩索就跟著跳下懸崖。
好在約莫半個時辰之后,戰(zhàn)閻終于把昏迷不醒的林怡琬給帶上來了,而寧歲歲卻沒那么好運了,她被摔到崖底,成了一堆爛泥。
戰(zhàn)閻立刻讓醫(yī)者給林怡琬診治,他看著她身上倒是并無外傷,卻不清楚為何會昏迷不醒。
醫(yī)者經(jīng)過細致診脈,這才面色凝重的說道:“侯夫人是因為磕傷了腦子才導致的昏迷不醒,她若是醒來,只怕會因為腦袋里面有淤血而變成失智!”
戰(zhàn)閻登時愣住,失智?她會不認得他嗎?
那如何是好?
戰(zhàn)軒此時自責不已,都怪他,怎么就沒看出寧歲歲抱著的是要一起死的念頭呢?
但凡他伸手拉一拉,娘親也不至于被帶下懸崖。
他抬手用力抽自己的巴掌,悲痛大哭。
戰(zhàn)閻立刻攔住他:“阿軒,你不必自責,他只說有失智危險,可她如今還沒有清醒,一切都是未知,興許會沒事呢?”
戰(zhàn)軒嗚咽開口:“父親,不管娘親變成什么樣,我都會好好照顧她,我再不讓她受到半點的傷害!”
戰(zhàn)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下去安頓葉禮,你娘親是父親的責任,一切有我!”
戰(zhàn)軒被帶出去,而戰(zhàn)閻就給林怡琬擦拭臉上的污漬。
他啞聲說道:“琬琬,在我的眼里,你向來都是做事果敢決斷,如今看到你躺在這里,可知道,我心如刀絞啊!”
他眼眶微紅,不敢太用力,生怕錦帕將她給擦疼。
快到半夜的時候,林怡琬就起了極為兇險的高熱。
醫(yī)者催促著戰(zhàn)閻趕緊給她喂藥,但是她牙關緊緊閉著,根本就喂不進去。
醫(yī)者無奈開口:“既然不能喂藥,那就只能外部消熱,戰(zhàn)義候,只能靠你了!”
戰(zhàn)閻明白了他的意思,先是用冰水把自己泡冷,再去給她的身體降溫。
哪怕他凍的牙齒顫抖,他也毫不在意。
他記不清跳進冰水多少次,他只知道,快天亮的時候,林怡琬的身體終于沒那么熱了。
醫(yī)者說她這是從鬼門關闖過來的,現(xiàn)在只等著看她什么時候蘇醒。
戰(zhàn)軒心疼戰(zhàn)閻,就先讓他下去休息。
但是他執(zhí)意不肯離開,他不放心將林怡琬交到任何人的手里,哪怕親兒子都不行。
好在終于在三天后的清晨,林怡琬蘇醒了過來。
戰(zhàn)閻欣喜不已,他顫聲詢問:“琬琬?你醒了?”
她茫然的眨眨眼睛:“你是?”
戰(zhàn)閻渾身僵住,良久他才忐忑詢問:“琬琬,你該不會是失憶了吧?你不認識我了?”
林怡琬打量了他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句話:“幾天沒洗臉了,胡子拉碴,真丑!”
戰(zhàn)閻差點沒崩潰哭出來,他真是嚇死了。
他用力抱住林怡琬說道:“太好了,你還記得我,你沒摔傻!”
林怡琬不滿咕噥:“你快撒開,你想要勒死我?”
戰(zhàn)閻立刻松手,緊接著外面就有一群人都擁了進來。
首當其沖的是戰(zhàn)軒:“娘親,我是你兒子戰(zhàn)軒,你快看看,這是幾個手指頭?”
林怡琬不由得失笑:“你才是二,快滾!”
接著就是葉禮:“琬姨姨,我是小禮,你還記得我不?”
林怡琬立刻開口:“自然記得,你也跟著胡鬧,你是跟你軒老大學壞了!”
謝建樹在后頭露出個腦袋:“琬姨,這幾天你昏迷不醒,我們都被勒令不許踏進營帳半步,我們一直就在外面等著聽消息!”
林怡琬心頭涌起暖意,這幾個小家伙又懂事又體貼,真沒白疼。
她柔聲夸贊:“你們長大了,我很欣慰!”
她的話音剛落,肚子猛然就響起一陣激烈的轟鳴。
她有些尷尬的解釋:“我真是餓的不行了!”
戰(zhàn)閻連忙開口:“都先退下,我得給你們琬姨喂飯了!”
三名少年轉身快步離開,戰(zhàn)閻就端著一碗雞湯面送到林怡琬嘴邊。
他溫聲道:“一直都在灶上放著,就怕你突然醒來會餓!”
林怡琬一邊吃一邊詢問:“寧歲歲如何?”
戰(zhàn)閻面色冷凝的回答:“她摔的稀碎,起初沒人給她收尸,是寧老夫人以死相逼,這才讓寧文遠派人去撿了她的骨頭!”
林怡琬點點頭,她覺得寧歲歲活該落得那樣的下場。
她為了能獲得逃走的機會,竟然利用和誆騙蕭琢,眾人險些就上了她的當。
幸好被她揭穿,不然,她此刻就已經(jīng)跑到蠻夷軍營了。
林怡琬壓下繁雜的思緒,又覺得一陣困倦襲來。
她有些虛弱的開口:“阿閻,我吃飽喝足就想睡覺,你趁著這個機會趕緊去沐浴梳洗,等我再醒來,你千萬別還是這么一副憔悴模樣,不然,我會嫌棄你的!”
戰(zhàn)閻連忙應下:“好,那你趕緊睡吧!”
他伸手替她掖了夜被角,這才轉身走去另外的營帳。
只不過他剛離開,就有一道身影突然沖進了林怡琬的營帳。
她眼底染滿猙獰的殺意,她咬牙呢喃:“賤婦,都怪你害了我的歲歲,為什么你還能活著?我要殺了你,給我的女兒陪葬!”
說完,她就拿出鋒利的匕首狠狠朝著林怡琬心口用力刺下。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身影猛然從外面沖了進來,她迅速撲在了林怡琬的身上。
“噗!”鮮血從龐嬙的后背涌出,噴了林怡琬滿臉。
她被驚醒,連忙嘶聲大喊:“快來人啊,抓刺客!”
侍衛(wèi)從外面沖進來,立刻將寧老夫人給鉗制住。
她瘋狂大喊:“放開我,我要替我的女兒報仇,我要殺了那個賤婦!”
“嘭!”迅速趕來的戰(zhàn)閻抬腳將她踹翻在地上。
寧老夫人疼的凄厲慘叫,她倒在地上,渾身簌簌發(fā)抖。
林怡琬也顧不得她,而是趕緊給龐嬙處理傷口。
她傷的極重,但是慶幸寧老夫人沒刺到她的要害,不然,此刻已然沒了命。
林怡琬親自為她處理傷口,著實費了好大的勁才止血。
寧文遠聽到消息及時趕來,他跪在戰(zhàn)閻面前道歉:“侯爺,實在是對不住,是草民的疏忽,我原本以為將她送去家廟,就能沒事,竟是沒料到,她得悉寧歲歲的死訊之后,會提著刀趕來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