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yuǎn)呵斥:“你還敢狡辯,別人都已經(jīng)去城主跟前告狀了,說你威脅她們不許參加接風(fēng)宴,所以那些女眷才不敢前來!”
齊老夫人尖聲反駁:“我沒有,他們都在胡亂污蔑我,兒子,你千萬別相信!”
齊遠(yuǎn)失望開口:“母親,我剛剛已經(jīng)審問了門房,他們說了,的確是你派人去的各府送消息!”
齊老夫人被揭穿之后,依舊嘴硬。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做的又怎么樣?誰讓她們仗勢欺人,咱們世寶被傷的這么厲害,她們也不管不問,憑什么?”
齊遠(yuǎn)叫苦不迭,他沒想到母親會這般不講道理。
齊世寶明明是自己作的,她怎的一直都埋怨別人?
他因為公務(wù)繁忙,所以疏忽了對世寶的管教,卻沒想到,他竟然已經(jīng)完全長歪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現(xiàn)在城主大人讓我回家治理內(nèi)宅,如今母親可滿意了?”
齊老夫人無法置信的詢問:“怎會?他如何能因為這么一點(diǎn)小事就停了你的職?這也太不公平了!”
齊遠(yuǎn)失望的看著她:“母親,你跟誰要公平?你兒子不過是個內(nèi)政官,上頭還有指揮使和城主大人,你哪兒來的底氣要跟當(dāng)朝公主對著干?”
齊老夫人顫聲囁嚅:“我也沒想跟她對著干,我就是不服氣,我想給她們一個下馬威!”
齊遠(yuǎn)點(diǎn)點(diǎn)頭:“好了,你給公主下馬威報應(yīng)到你兒子我身上來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停職反省,正好可以教導(dǎo)一下齊世寶,省的他再出去給我惹是生非!”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匆匆離開。
齊老夫人滿臉怨恨之色,她沒想到城主大人會因為公主的事情怪罪到自己兒子身上,他也太小題大做了。
看來,她得趕緊去城主府道歉了。
哪怕心里再是不滿,齊老夫人也立刻命人備下豐盛的禮物。
她心里很清楚,為了兒子的前程,她必須要做出讓步。
她坐著馬車來到城主府,卻被拒之門外。
她沒有辦法,只能前去吳指揮使府找吳夫人求助。
兩人見面的瞬間,齊老夫人心頭十分酸澀。
明明昨天還是她給吳夫人臉色看的,現(xiàn)在卻求到了她的頭上,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
她期期艾艾的開口:“昨天是我態(tài)度不好,你能不能帶我去求見公主殿下,我想給她解釋一番!”
吳夫人慢悠悠說道:“老夫人,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你惹出來的禍太大,如今城主大人跟公主都還在氣頭上,誰去誰跟著倒霉啊!”
看到她這幅死樣子,齊老夫人心頭頓時掀起一股子怒火。
可她哪怕再生氣,也不敢發(fā)作出來。
因為眼前的這位吳夫人,很得公主的看重。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提醒:“吳夫人,你要想清楚,你夫君現(xiàn)在還能不能繼續(xù)做指揮使是個未知,你確定要跟我鬧生分嗎?”
吳夫人笑瞇瞇回答:“老夫人你多慮了,公主和侯夫人對我今天辦的接風(fēng)宴很滿意,尤其是侯夫人,她愿意出手診治我的夫君,待他康復(fù),他依然是靖城的指揮使大人,倒是你兒子,停職多久,還沒定論吧?”
只一句話就讓齊老夫人如墜冰窖,怪不得這個賤婦這般討好侯夫人和公主,原來她夫君的傷還能治好。
事到如今,她只能拋去尊嚴(yán)了。
她迅速擦著眼淚哀求:“你能跟我一個老太婆一般見識嗎?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為難你了,求你幫幫我吧?”
吳夫人能看的出來,她并不是真心悔改,因為她眼底的恨意幾乎遮掩不住。
可她也明白,好人不能賴人糾纏。
若是逼急了老太婆一頭撞死在她的面前,那她就有理也說不清。
她只得開口:“你求我真的沒用,不過我可以幫你出個主意,你讓齊大官帶著你去城主府,當(dāng)著公主的面自請去莊子上養(yǎng)老,那樣,興許就能讓他官復(fù)原職!”
齊老夫人幾乎是下意識的破口大罵:“你卑鄙,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竟然要讓我老婆子去莊子上住著,是不是將我趕走,那些官夫人們就以你為首?”
吳夫人就猜到她會這般撒潑,她立刻下令:“來人,將這瘋婆子給趕出去,快!”
齊老夫人被趕出吳指揮使府,渾身氣的發(fā)抖。
她回到齊府,就沖著齊遠(yuǎn)告狀:“吳家的那個婆子害我,說讓我去公主面前自請去莊子上,就能讓你官復(fù)原職,她這是嫉妒我在靖城得人心啊,她怎能這般無恥?”
齊遠(yuǎn)眼眸閃了閃,下意識追問:“她真是這么說的?”
齊老夫人登時愣住,她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兒子,你什么意思?我含辛茹苦的將你養(yǎng)大,你該不會到老就嫌棄我了吧?”
齊遠(yuǎn)規(guī)勸:“我沒有嫌棄你,我只是覺得吳夫人說的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不管如何,我得先官復(fù)原職,如今的靖城形勢復(fù)雜,稍有不慎,我這個內(nèi)征官就有可能被人頂替!”
齊老夫人將腦袋搖成撥浪鼓:“不,我不能去莊子上,我怎能去那邊受罪?一定還有別的辦法,咱們再好好想想!”
齊遠(yuǎn)不滿指責(zé):“如今還有什么辦法?你應(yīng)該很清楚,城主他并非只有靖城了,膠東島,還有海域上的那塊肥肉銀灘,都是他的了,有很多人正削尖腦袋往他跟前湊,偏偏你把我給拉出來,你可真是我親娘!”
齊老夫人委屈的眼圈通紅,她,她也沒想到事情會有這么嚴(yán)重的后果啊!
怎能只怪她?
思慮良久,她終于還是做了妥協(xié)。
她顫聲說道:“好,我聽你的,就自請去莊子上!”
只不過臨走之前,她跟齊世寶哭訴:“都怪他們非把祖母給趕走,以后祖母再也護(hù)不住你了,你自求多福!”
齊世寶恨得牙呲目裂,他憤怒說道:“祖母放心,你在莊子上待不久的,我會求爹把你接回來,至于侯夫人家的那些小崽子們,我會讓他們受到教訓(xùn)!”
齊老夫人十分欣慰,只覺得這個孫子真是沒白疼。
隔天,齊遠(yuǎn)就把齊老夫人帶去了城主府求見佑儀公主以及侯夫人林怡琬。
兩人倒是沒有讓他久等,很快就相攜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