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不想用強的,他是對眼前這個女人動了真心。
于是他就耐著性子說道:“姑娘,你相信我,這酒真的不醉人,你只需要喝上一小口,也算對我的尊重,行嗎?”
林怡琬這下不好拒絕了,她只得伸手端起白玉碗。
就在陳靑枝眼巴巴盼著她趕緊喝下去的時候,她猛然又放下了酒碗。
她伸手拿起酒壺也給陳靑枝倒了一杯:“陳大人,只我自己喝有什么意思,你得陪著我啊!”
陳靑枝早就被她的嬌嗔迷的昏了頭,根本就沒有看到她已經對他的酒碗動了手腳。
他不設防的接過道:“好,那我就陪姑娘喝一杯!”
他仰頭喝下,還用袖子擦了擦唇邊的酒漬。
林怡琬只抿了一小口,接著就像是被嗆到那般,猛然劇烈咳嗽起來。
陳靑枝順勢走到她的身后,滿臉焦灼的詢問:“姑娘,你沒事吧?”
林怡琬抬起因為咳嗽而憋紅的雙眸幽怨看著他:“我說我不喝,你非要讓我嘗嘗,我根本就不勝酒力,沾酒必暈,我現(xiàn)在頭就昏的好厲害,你到底能不能讓我見到我姐夫啊?”
勾魂奪魄的嬌俏模樣,瞬間就讓陳靑枝骨頭都軟了。
他輕聲細語的哄著:“我自然會讓你見到指揮使大人的,只不過,他現(xiàn)在還沒過來,你先去榻上休息片刻!”
林怡琬毫不猶豫拒絕:“成何體統(tǒng),我要回去,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紅騙我的,你是壞人!”
話音落下,她就腳步踉蹌的往外走去。
陳靑枝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她惱怒甩開:“你撒手,誰讓你碰我的?”
他還不及說什么,就感受到腹部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眼前狠狠一黑,整個人就直接栽倒在地上。
林怡琬眸光閃了閃,她不動聲色的詢問:“你,你怎么了?你可別胡亂嚇唬人!”
陳靑枝腰間疼痛難忍,想要大聲呼喊,卻根本就沒有半點的力氣。
他只得說道:“你,你趕緊去幫我叫人,我身體不舒服!”
林怡琬頓時瞇眼笑起來:“你不舒服啊,那我就舒服了,叫什么人啊,有我在,保管讓你很快就不疼的!”
陳靑枝怔怔的看著她,他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明明之前還十分柔弱不堪的小女子,怎的突然變成這般城府極深的模樣?
她到底是誰?
思及此,他的臉上就染滿了巨大的恐懼。
他再沒理會林怡琬,強撐著起身就想要往外爬去。
然而,他甚至連門口都沒有爬到,就疼的渾身冷汗津津,連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艱難喘了幾口粗氣道:“你是誰?為什么要害我?”
林怡琬輕蔑開口:“難道不是你先害得我嗎?打著我姐夫的名義把我騙過來,在美酒里面給我下藥!”
陳靑枝狡辯:“我,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林怡琬懶得跟他廢話,拿了破布塞住他的嘴,抬腳就用力朝著他的手指碾去。
陳靑枝猛然瞪大了眼睛,整個身體都疼的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直到林怡琬松開腳,他才伏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
林怡琬嫌棄的將他嘴里的破布拽開,面色冷凝的詢問:“我再問你一遍,吳指揮使在何處?你現(xiàn)在聽命于誰?”
陳靑枝啞聲回答:“他就在城主府,我自然是聽從他的命令??!”
林怡琬譏誚開口:“看來,你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那咱倆就熬一熬,看誰能熬的過誰!”
她繼續(xù)用破布堵住陳靑枝的嘴,然后就坐回到椅子上去等著。
不過片刻,陳靑枝就覺得腰間的疼痛越發(fā)激烈起來,他在地上來回翻滾,甚至還用腦袋去撞墻。
然而,哪怕他已經頭破血流,難以忍受的疼痛也依舊折磨著他的感知。
他涕淚橫流,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也真是太狠了,他只想死來解脫這種痛苦。
許是察覺到他崩潰的想法,林怡琬就拿開他嘴里的破布道:“怎么樣?要交代了嗎?”
陳靑枝拼盡全力開口哀求:“給我個痛快,求你給我個痛快!”
林怡琬無奈嘆息:“想要個痛快,哪里有這么容易?陳靑枝,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們陳家寨的族人,都是我處置的!”
陳靑枝震驚的瞪大眼睛:“侯夫人?”
林怡琬瞇眼笑起來:“對咯,你猜對了!”
陳靑枝如墜冰窖,心里忍不住后悔,如果時光能倒流,他絕對不會將吳家女眷放進城來。
只可惜,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
他落到這個女人的手中,能有個好死就已經是上天格外恩賜。
他根本就斗不過她的!
想到這里,他就放棄抵抗。
他無力說道:“現(xiàn)在坐鎮(zhèn)城主府的是膠東王,而我之所以能拿到指揮使的令牌,是因為我把他給囚禁到城主府地牢里面了,他雙手雙腿皆是被打斷,根本就不可能再逃出來!”
林怡琬下意識追問:“他的兩個孩子呢?可還活著?”
陳靑枝忙不迭回答:“自然是活著的,不然,如何威脅他交出指揮使令牌?”
林怡琬松了一口氣,陳靑枝是不能留了,她要換上他的衣裳潛伏進城主府尋到吳指揮使才行。
她再沒遲疑,立刻將陳靑枝刺死。
她穿上他的衣裳,并將鮮血涂了滿臉。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狗東西,還敢撓花我的臉,來人,將她尸體拖走丟去護城河!”
外面守著的侍衛(wèi)連忙沖進來,看到尸體滿臉鮮血的時候,頓時駭?shù)拇髿舛疾桓页觥?/p>
林怡琬不耐呵斥:“趕緊拖走啊,難不成留著他的尸體埋你們家后院去?”
屬下不敢耽誤,迅速把尸體裝進麻袋運走。
林怡琬偷偷的松了一口氣,直奔城主府。
城主府護衛(wèi)認得他的馬車,自然也沒有阻攔。
為了避免被人懷疑,她率先找了一名侍衛(wèi)道:“我回來的消息先別告訴王爺,我有點事情要去地牢一趟,你前頭帶路!”
她嗓音嘶啞,而且滿臉的鮮血,把侍衛(wèi)給嚇得夠嗆。
他下意識詢問:“大人,你不先去洗把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