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繃著小臉打斷:“如此重要的場合,誰能謀害你們的女兒?定然是她在家里用食不當,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你們最該做的是趕緊回府去查真兇!”
他沒再理會老夫妻兩人,繼續(xù)進行登基大禮。
秦老太爺氣的面色鐵青,他惡狠狠的瞪向林怡琬,一雙眼眸像是淬了毒。
是他大意了,竟然栽到這小婦人的手中。
眼下是不能再鬧下去了,不然,秦家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伸手拉起秦老夫人,急忙去尋找秦宣淑的身影。
兩人是在一處密林草叢里面尋到她的,她幾乎已經(jīng)拉的虛脫。
她難過開口:“父親母親,定然是那賤婦害我,她的鞋子好端端的穿在腳上,我們都被她給騙了!”
秦老太爺皺眉說道:“是我低估了她,不過,她讓你丟了這么大的丑,我自然也不會輕饒了她,先回驛館,再從長計議!”
三人相互攙扶著離開,各自眼底皆是彌漫著濃烈的恨意。
林怡琬其實也是有些后怕的,當時她的鞋子的確是被粘掉了,只不過幸好紫兒提前準備著一雙新鞋。
不然,她就得穿著羅襪跪地磕頭。
到時候,勢必引起眾人的詬病。
她起初還猜不出誰在給她使絆子,可聽到秦宣淑讓她去上香磕頭的時候,就已經(jīng)猜出來了。
秦家要讓她在人前丟人現(xiàn)眼!
她向來有仇必報,若是不反算計回去,那就不是她了。
她立刻將泄氣粉在湊近秦宣淑的時候,灑到了她的衣服上。
粉末鉆進她的鼻子,很快就引起她的腸胃不適。
林怡琬聽說秦家人灰溜溜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是登基大禮結(jié)束之后。
她并沒有直接返回京城,而是帶著三個孩子在南天門殿后的獵場騎馬玩耍。
小喵喵坐在一只小馬駒上,她大聲呼喊:“娘親,娘親,我的小馬駒跑的好快呀!”
林怡琬垂眸輕笑:“對,喵喵要抓緊啊!”
她脆聲應下:“瞄不會摔下去的,有紫兒姑姑在!”
不遠處,突然飛來幾只粉紅色的蝴蝶。
她立刻欣喜大叫:“小蝴蝶,紫兒姑姑快拿捕蟲網(wǎng)給我捉回來,求求你了,給我多捉幾只吧?”
紫兒就將馬韁繩纏在手腕上,接著才去捕蝴蝶。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馬兒突然受驚,它開始迅速奔跑起來。
紫兒面色驟變,哪怕她的胳膊快被扯掉了,她也沒敢撒開馬韁繩,她被拖著跑,荊棘刺的她滿身傷痕。
此時小喵喵已經(jīng)嚇哭,她不安大喊:“娘親救命,馬兒跑的太快了,救救孩子,救救喵喵啊!”
林怡琬迅速打馬狂追,斜刺里猛然出現(xiàn)一個人影,兜頭將不少粉末撒到她的臉上。
她眼前狠狠一黑,噗通就栽倒在地上。
等她睜眼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在一只小木船上。
船正漏水,正在急速下沉。
林怡琬身上綁著石頭,讓她無法掙脫。
她不敢劇烈掙扎,只能小心翼翼從袖子里面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迅速用力切割繩索,因為看不到,所以動作十分緩慢。
有的時候還不小心割破了手腕,疼的她額上直冒冷汗。
但是她哪怕再疼,也不敢停下。
因為這是她逃命的唯一機會!
就在河水將她整個吞噬的時候,她猛然又浮出水面。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轉(zhuǎn)頭看向周遭。
茫茫無際的河水,她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是身處什么樣的位置。
她只能憑著本能往前游去,希望能盡快尋到上岸的地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筋疲力盡頭暈眼花的時候,冷不防有一塊大石頭從山峰山狠狠砸了下來。
“嘭!”石頭落進水中,將她整個人也直接拍進了水底。
她眼前狠狠一黑,頃刻間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她再次睜眼醒來,鼻端飄散著濃郁的飯香味道。
可為什么她什么都看不到呢?
她迅速起身,轉(zhuǎn)頭呼喊:“有人嗎?”
這時候一道驚喜的聲音旋即炸響在她的耳邊:“呀,你醒了啊?餓不餓,我阿兄給你燉了雞湯喝,你快嘗嘗!”
林怡琬下意識往前伸手,但是卻被那女子直接握住。
她擔憂道:“你別著急,剛剛阿兄找了郎中給你看過,說你因為在水下昏迷太久,導致眼睛暫時失明,只要你按時喝藥,你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林怡琬送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真瞎就好!
真是嚇死她了!
她穩(wěn)住心神,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女子頓時笑起來:“餓了吧?我給你用雞湯泡軟饃,好吃著呢!”
林怡琬聞到少女身上散發(fā)出玉蘭花的香味,并不覺得討厭。
她下意識道謝:“多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道姑娘如何稱呼?”
小姑娘連忙回答:“你可別謝我,并不是我把你救回來的,是我阿兄,他去河里捕魚,沒想到魚兒沒抓來幾只,倒是網(wǎng)上一個人!”
她頓了頓又開口:“我叫知魚,我阿兄叫知恩!”
話音落下,她就將湯匙放到林怡琬嘴邊:“啊,張嘴!”
林怡琬還是頭回被別人喂飯,只不過也沒有辦法,她眼睛什么也看不到,就只能暫時先依靠這位小姑娘。
她低聲詢問:“姑娘,能告訴我這是什么地方?離著京城有多遠?”
知魚有些茫然得開口:“京城是哪里呀?”
林怡琬心頭微沉,老天爺,她該不會是被送到離著京城極遠的地方了吧?怎么這小姑娘都不知道京城是在何處呢?
她正胡思亂想的時候,知魚就歡快叫起來:“阿兄,你回來啦?你這次收獲頗豐啊,竟然還獵了野兔子!”
一道低沉的聲音旋即響在林怡琬的耳邊:“嗯,我這就去處理干凈,待皮毛晾干,給你做一個皮帽子御寒!”
小姑娘開心說道:“多謝阿兄,對啦,你救回來的這個姐姐剛剛問我咱們這里離著京城有多遠,你知道嗎?”
林怡琬艱難咽了咽喉嚨,哪怕她看不到,但是卻也能感受到一雙凌厲的視線正落在她的臉上。
她下意識握緊了手里的錦被,心頭升起濃烈的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