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疏離開口:“你?哪位?”
秦宣淑擰著眉心回答:“我叫秦宣淑,是秦家大姑娘!”
林怡琬認(rèn)真打量她,發(fā)現(xiàn)這女子雖然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還做姑娘裝扮,顯然還未嫁人。
秦錦錦就迅速介紹:“侯夫人,我姑母是蘇川道觀荷仙姑的大弟子,此番她進(jìn)京是來給新帝祈福的!”
林怡琬雖然沒聽說過蘇川道觀的荷仙姑,但是猜著應(yīng)該十分有名氣。
不然,這位秦家老姑娘也不會這么囂張。
她疏離開口:“既是道家弟子,就該有仁愛之心,而不是一副高高在上,不明是非一昧指責(zé)別人的狂傲態(tài)度!”
秦宣淑皺眉看向她:“我怎么就不明是非了?”
林怡琬慢悠悠開口:“如果你耳朵沒有聾的情況下,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你們秦家的這位老嬤嬤先對我不敬了吧?”
一句話頓時讓秦宣淑和秦錦錦面色皆是十分不好看!
其實她們的確聽到了,只不過,她們下意識不想管。
因為她們想要震懾林怡琬,讓她明白,秦家人,不是那么好惹的。
終究又是秦錦錦打圓場:“侯夫人莫要氣惱,老嬤嬤初來乍到不懂規(guī)矩,是她的錯,我讓她給你道歉!”
林怡琬迅速擺手:“不用了,我父王聽聞秦老夫人染了惡疾,立刻就催著我趕緊前來查看,卻沒料到,他竟是多慮了,這位嬤嬤還能發(fā)難,而秦姑娘也可以站在這里跟我扯皮,足以看出,她并無大礙,告辭!”
眼看著她就要轉(zhuǎn)身離開,秦錦錦面色驟變。
她若是讓林怡琬就這么走了,那么秦家故意為難她的謠言很快就能傳遍整個京城。
秦家不能惹了眾怒!
她連忙快步追上她道:“侯夫人,我祖母她的確身體不適,她剛剛只是因為喝過藥才小睡片刻,并不是有意要哄騙你過來的!”
秦宣淑也跟著開口:“你既然來了,哪有不拜訪就走的道理?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把我們秦府看在眼里?”
林怡琬譏誚說道:“秦老姑娘,說話要講良心,我若是沒把你們秦府看在眼里,會在驛館門口等那么長時間?百姓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他們能替我作證!”
圍觀看熱鬧的百姓立即附和:“對,我們親眼看著侯夫人在驛館門口等了足足有一個時辰了,她甚至還抽空給幾個身體不舒服的人診脈開了方子,你這位秦家老姑娘,可千萬別給侯夫人亂扣罪名!”
秦宣淑險些沒被氣個倒仰,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剛來到京城,就得了這么一個難聽的綽號,秦家老姑娘!
她恨的牙根癢癢,卻又不敢當(dāng)眾發(fā)火。
恰在這時,一名老嬤嬤面色難看的跑過來道:“回稟姑娘,老夫人已經(jīng)醒來了,只不過心口疼的厲害,她讓你們趕緊請侯夫人進(jìn)去!”
秦錦錦連忙開口:“侯夫人,我祖母又發(fā)病了,求求你去給她看看好不好?”
她的語氣卑微,看上去柔弱又無助。
林怡琬原本也沒真想離開,她只是要告訴秦家她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既然秦家妥協(xié),遞了臺階,她也就見好就收。
不然,就真的要背上罵名。
她調(diào)轉(zhuǎn)腳步道:“好,那我就去看看秦老夫人!”
她被帶進(jìn)內(nèi)室,就看到一名面容蒼白的老夫人靠坐在軟塌上,雙手摁著心口,唇色烏青駭人。
秦錦錦率先被嚇到了,她哭著直喊:“祖母,祖母,你怎么樣?”
林怡琬迅速攔住她:“你先別往她身上撲,給她讓開些空間,讓她好呼吸!”
她嘴里一邊說著,一邊快速的解開秦老夫人的衣衫。
她尋準(zhǔn)穴位,徑自拿出銀針毫不猶豫的就要刺下。
秦宣淑厲聲阻攔:“你干什么?”
林怡琬皺眉睨著她:“不是說讓我來看診?如今老夫人發(fā)病,又不讓我治,難不成你們秦家要故意裝病戲耍人?”
秦宣淑用力咬了咬唇,眼底閃過劇烈掙扎。
秦老夫人強撐著開口:“侯夫人,你莫要跟宣淑一般見識,她是太在乎我了,所以才不相信任何人,你直接用針就行,我能受得住!”
林怡琬點點頭,手抬針落。
約莫盞茶時間過去,秦老夫人的面色漸漸恢復(fù)過來,嘴唇上的烏青也消散的干干凈凈。
待林怡琬起了針,秦老夫人就下意識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欣喜說道:“侯夫人果然醫(yī)術(shù)精湛,老身竟是覺得呼吸輕松了許多!”
林怡琬不動聲色的開口:“老夫人既然病的都那么重了,何苦一路舟車勞頓的奔波回京?想必這一路上,你耗費了不少丹參吧?”
秦老夫人眉宇間的笑意頃刻間消失,她萬萬沒想到,林怡琬竟然一眼就看透了。
沉默片刻她才又開口:“侯夫人聰慧,老身自知大限將至,所以想要再回到故土,蘇川實在是太冷了,我不想死了,也要凍僵在那個地方!”
秦錦錦旋即淚眼婆娑的哭起來:“祖母,你別說這樣的話,你還能再活好幾年,你要看著孫女兒嫁人啊!”
秦老夫人寵溺開口:“我自然是要看著你嫁人的,你放心,京城的氣候比蘇川那邊養(yǎng)人,我還能再多活幾個月的,你若是不信,就問問侯夫人!”
林怡琬倒也沒有避諱,她點點頭:“老夫人說的沒錯,京城不冷不熱,對你的身體是有好處,只不過也要好好養(yǎng)著,莫再動怒,尤為重要的是,別強行催著犯病,不然,又少活好幾天!”
秦老夫人渾身大震,她驚愕的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林怡琬。
秦宣淑也迅速反應(yīng)過來,她惱怒質(zhì)問:“你什么意思?我母親如何就強行催動發(fā)病了?”
林怡琬瞇眼笑道:“你問問秦老夫人啊,她應(yīng)該知道內(nèi)情!”
秦老夫人無奈開口:“侯夫人聰慧至極,老身還是沒瞞過你,你說的沒錯,我是強行催動的發(fā)病,不然,如何能將你留下呢?”
林怡琬挑眉看向她:“不知道秦老夫人為何非要我過來呢?你剛剛回京,最應(yīng)該見的難道不是新帝?他可是你曾外孫!”
秦老夫人看向秦宣淑和秦錦錦:“你們兩人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