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帝心如刀割,他的兒子因為燒傷都這么可憐了,他如何能不滿足他的愿望。
戰(zhàn)閻夫婦應(yīng)該會同意的吧?
他們也很喜歡昱兒啊!
想到這里,盛安帝就下定了決心。
他命人將戰(zhàn)閻夫婦請進御書房,并親自為兩人泡了一杯茶。
林怡琬滿目警惕,她下意識認為盛安帝沒安好心。
因為往常上茶的時候,都是李德路。
偏偏這回是盛安帝,這讓她十分意外。
她淡淡開口:“皇兄,你又有什么企圖?”
盛安帝皺眉反駁:“琬琬,你這是什么話,朕請你們夫妻過來,就得有企圖嗎?”
林怡琬幽幽吐出一句話:“那當然,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戰(zhàn)閻剛低頭抿了一口茶,聽了她的這句話,險些直接噴出來。
他強自艱難咽下,這才看向面色已經(jīng)鐵青難看的盛安帝:“皇上,你不是琬琬說的那樣吧?我倆應(yīng)該也沒你能企圖的東西?”
盛安帝沒好氣的開口:“有,怎么沒有,朕稀罕小喵喵,想讓她進宮住幾天!”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御書房頃刻間落針可聞。
林怡琬二話沒說,起身就要快步離開。
盛安帝一聲高喝:“站住,朕還沒把話說完,你走什么?”
林怡琬回頭看向他:“皇上,臣婦覺得你在異想天開!”
明晃晃的忤逆瞬間讓盛安帝眼底狂卷起洶涌的怒意,他訓(xùn)斥戰(zhàn)閻:“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朕是九五之尊,她怎能這般對朕無禮?”
戰(zhàn)閻躬身行禮:“回稟皇上,微臣覺得琬琬說的沒錯,小喵喵年紀還小,她走路都還沒利索,你讓她進宮做什么?”
盛安帝面上閃過心虛之色,他急切解釋:“你們誤會了,因為皇后的離世,對蕭昱的打擊很大,朕心疼他,所以想讓他能有個玩伴,這才希望小喵喵能進宮!”
林怡琬皺眉,又是蕭昱?
看來,那么小的孩子,也因為被人蠱惑,在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啊。
她用力閉了閉眼,將不滿艱難壓下。
她冷漠開口:“小喵喵膽子小,還離不得人,夜里也愛哭,若是沒看到我在她的身邊,她會很煩躁,皇上你能聽明白我的意思嗎?”
連皇兄都不喊了,足以看出她很生氣。
盛安帝如何聽不出來,就是拒絕的意思唄?
他下意識看向戰(zhàn)閻,眸光里面向他傳達著一個信息,你趕緊勸勸你媳婦兒。
戰(zhàn)閻緩緩開口:“皇上,你的兒子是兒子,微臣的女兒也是女兒,因為青檸受傷的事情,她最近總睡不安穩(wěn),讓她進宮,實在是強人所難!”
盛安帝只得說道:“朕就知道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不過是隨口問問,瞧把你們緊張的!”
林怡琬原本緊繃的情緒也隨著這句話松懈下來,她還真擔心盛安帝會死纏著不放。
那樣,她就只能大鬧他的御書房了。
她絕不會委屈了小喵喵,那是她的心頭肉。
盛安帝為了緩和氣氛,就轉(zhuǎn)移了話題:“戰(zhàn)閻,朕決定讓你護送皇后的靈柩前去皇陵,你準備一下,約莫得去三天!”
戰(zhàn)閻點點頭:“微臣遵命!”
盛安帝揮了揮手,讓他們夫妻退下。
待他們離開御書房,盛安帝面色這才漸漸變得凝重復(fù)雜,他轉(zhuǎn)頭看向沉默不語的李德路:“你說朕是不是太縱著昱兒了,竟然讓他生出那種非分的希望?”
李德路連忙跪在地上道:“二皇子殿下受了傷,皇上身為父親憐惜他也是人之常情啊!”
盛安帝喃喃:“是啊,朕就是憐惜那個孩子,他毀了容,這輩子都要面對眾人異樣的眼神,朕心疼他,能有什么錯?”
李德路驚得額上冷汗直流,他聽不明白皇上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怪戰(zhàn)閻和林怡琬呢?還是不怪?
盛安帝沒有理會他,而是起身朝著蕭昱的宮殿快步走去。
此時林怡琬和戰(zhàn)閻正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她面上帶著疲倦之色。
戰(zhàn)閻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有我在,定然不會讓你和小喵喵受半點的委屈!”
林怡琬灼灼看著他:“戰(zhàn)閻,咱們走吧?”
他愕然挑眉:“走,琬琬想去哪里?”
林怡琬開口:“去哪里都好,總歸不要再留在京城,不然,帝心難測,哪怕對他們有再大的恩情,他們也終歸記不住,只會任由心里的仇恨種子發(fā)芽長大!”
她可以不在乎皇后,但是蕭昱卻不能忽視。
他是皇子的親兒子,是皇嗣。
但凡他有個什么不妥,只朝臣們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把她和戰(zhàn)閻給淹死。
所以,她要未雨綢繆!
戰(zhàn)閻將她抱在懷里道:“好,聽你的,等我從皇陵回來之后,就跟父王商議去麗國住上一陣子!”
林怡琬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阿閻,你應(yīng)該能看的出來,我可以硬起心腸不理會皇后,但是面對蕭昱卻做不到,他是皇兄的親兒子,他還那么小,如果他心里生了恨,那么咱們沒有別的選擇!”
戰(zhàn)閻也不想看到那一幕出現(xiàn),他十分贊同林怡琬的想法。
必須離開!
他打定主意,回府就跟離王商議此事。
離王對于盛安帝的試探也十分的憤怒,他可以不插手皇后和林怡琬之間的恩怨,但是絕不代表著他能容忍盛安帝將主意打到小喵喵的身上。
他沉聲道:“你們又沒有做錯什么,為何要走?”
戰(zhàn)閻詫異看向他:“父王,你要怎么做?”
離王冷冽開口:“蕭昱不是舍不得他的母后嗎?那就讓他跟著去皇陵陪她就是!”
他起身進宮,任誰都攔不住。
盛安帝此時正在蕭昱殿中哄他:“等喵喵長大之后,也可以來宮里陪著你一起玩耍,不一定非得現(xiàn)在就讓她過來!”
蕭昱卻是不依,他哭著說道:“父皇,小喵喵不是有奶嬤嬤照看嗎?她如何就不能來?是不是琬姑姑憎惡我,所以才拒絕你的請求?你是皇上,你為何不命令他們?”
盛安帝還不及說什么,離王冷冽的聲音就從殿外傳來:“二皇子殿下既然這么思念已故的皇后,此番就隨著她的靈柩一起前往皇陵日夜陪伴做個人人稱贊的大孝子吧!”
蕭昱嚇得渾身打了個激靈,連忙藏到了盛安帝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