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火辣辣的疼,整個人縮在地上簌簌發(fā)抖,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戰(zhàn)閻竟是凝聲說道:“不好意思程姑娘,本候已經(jīng)是有婦之夫,你這猛不丁的沖過來,只是下意識給了你一巴掌,本候原本很禮貌的,從來都不打女人!”
程菲菲怨念深深,她難道就不是女人?
她是蠻夷小郡主,銳王的掌上明珠啊?
他怎么就舍得打這么一巴掌!
好疼啊,半張臉肯定是腫了。
嗚嗚嗚,她好想哭!
但是她卻不能哭,一計不成,還得再生一計,總歸這么好的機會,絕對得讓他留下點什么。
經(jīng)過那一巴掌,程菲菲也算是看明白了,戰(zhàn)閻清醒的時候,她碰不得他分毫。
唯有用藥!
快且有效!
她眨了眨眼睛,飛快就從荷包里面拿出一瓶藥粉。
她也干脆利落,眼看著戰(zhàn)閻就要搖搖晃晃的起身,她立刻就沖著他的臉上撒了過去。
頃刻間,戰(zhàn)閻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他意識漸漸模糊,腦海里面不斷浮現(xiàn)出林怡琬嬌俏的模樣。
她在他耳邊喊:“阿閻,你抱抱我,我腳好疼,你快抱抱我呀!”
他艱難閉上眼睛,仿若要壓住這些念頭。
可藥量太足了,那個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弱,逐漸消失的快要無影無蹤。
恰在此時,程菲菲又朝著他糾纏了過來。
干柴烈火,仿若一點就著。
電光火石之間,戰(zhàn)閻趁著短暫的意識清醒,竟然整個人直接往后仰倒。
程菲菲都嚇瘋了,老天,那可是懸崖底下啊。
他寧愿掉下去摔死,也不碰自己?
這個狠人!
她后知后覺的想要再去救他,但是卻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了。
她用力咬了咬牙,整個人頃刻間冷靜下來。
戰(zhàn)閻生死不明,她必須要搶占先機。
她迅速弄亂自己的衣裳,并在粉白的肌膚上弄出十分顯眼的痕跡。
確定沒有半點疏漏的時候,她就艱難往上攀爬。
她一邊爬,一邊嘶聲大喊:“救命啊,快來人,救救我!”
很快山頂上傳來動靜,緊接著響起方清山擔憂且響亮的聲音:“是程姑娘嗎?戰(zhàn)閻可跟你在一起?”
程菲菲眼睛一亮,連忙催促:“你先把我救上去,我再告訴你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方清山命人垂下了繩索,將程菲菲給拖上去。
待看到她的瞬間,方清山立刻就命人趕緊背過身去,也包括他自己。
倒是及時趕來的程銳迅速拿了個大氅遮在她身上道:“菲菲,戰(zhàn)義候把你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這身上到底是如何弄的?”
程菲菲哭著打斷:“現(xiàn)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你趕緊派人去救戰(zhàn)閻,他不小心滾到懸崖底下去了,不知是死還是活!”
方清山猛然回頭:“程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會滾到懸崖底下去了?”
程菲菲捂著臉訴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戰(zhàn)義候和我一起滾落到峭壁上,他起初還好好的,還說要趕緊把我救上去,但是片刻就突然發(fā)了狂,他把我當成了侯夫人,他力氣極大,我根本就無法躲避,就硬生生忍受著,哪成想,他結(jié)束后昏迷,直接就栽進懸崖底下去了!”
方清山眸光晦澀難看,戰(zhàn)閻不會好端端發(fā)狂的,他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可現(xiàn)在,也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只能先救戰(zhàn)閻!
他立刻命人墜去懸崖底下搜查,絲毫不敢有半點的耽誤。
而程銳也以照顧程菲菲的身體和情緒為由,先將她給帶出了密林。
眼見四下無人,他這才滿臉喜悅的詢問:“菲菲,你真的完成任務(wù)了?你跟戰(zhàn)閻?”
他雖然沒有繼續(xù)說,但是話里的意思卻已經(jīng)讓她聽明白了。
她即刻收斂了悲傷情緒道:“哪有這么容易?我都往他懷里鉆了,他非但沒反應(yīng),甚至還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程銳頓時擰緊眉心,他覺得戰(zhàn)閻有些眼瞎。
明明他女兒長的不比他那位侯夫人差,憑什么他就看不上。
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想知道戰(zhàn)閻到底是死是活,而且女兒身上的這些痕跡又是怎么來的。
他迅速追問:“你該不會趁著他沒防備,將他直接給推下了懸崖吧?”
程菲菲搖頭:“那倒沒有,是他自己跳下去的,因為我把一瓶子合,歡散全撒他臉上了,他當時已經(jīng)意識模糊,卻還能忍著沒碰我!”
程銳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心里暗道,那位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一瓶子合,歡散啊,再老實的男人也根本就受不住。
換他,早瘋了!
管誰誰?
他有些沮喪的說道:“沒想到,這般穩(wěn)妥的籌謀,到頭來,又是一場空,真懷疑他戰(zhàn)閻到底是不是男人?”
程菲菲唇邊陡然勾起一抹冷笑:“誰跟你說的是一場空?戰(zhàn)閻摔下懸崖,不管死活,肯定囫圇不了,我剛剛上來時說的那些話,盛朝士兵都已經(jīng)聽的清清楚楚,我跟戰(zhàn)閻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
程銳疑惑詢問:“可你們并沒有啊,這只是假象,但凡驗身,你的謊言就會被揭穿!”
程菲菲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他聽完之后,原本緊緊擰著的眉心登時舒展開來。
他瞇眼笑道:“不愧為本王的女兒,竟然能想出這么好的主意,真是為父的驕傲!”
程菲菲不耐催促他:“快去找人,趁著還沒把戰(zhàn)閻找回來,我要把事情做實,而且在樣貌上要有六分相似,那樣,生出來的孩子,也無法分辨的!”
程銳點了點頭,迅速吩咐下去。
程菲菲一邊命人打探著戰(zhàn)閻的消息,一邊躲在獵場營帳等待程銳帶人回來。
此時方清山已經(jīng)親自來到懸崖底下,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少血跡,唯獨沒有看到戰(zhàn)閻的身影。
他嘶聲大喊:“阿閻,你在哪里?你別嚇義兄,你快出來啊!”
周遭一片靜寂,并沒有半點的回應(yīng)。
他難過說道:“只要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哪怕你讓我?guī)湍阏f謊,說你沒有背叛琬琬,我也會幫你,求求你,快出來好不好?”
這時候面色凝重的影一前來稟報:“大將軍,屬下在不遠處發(fā)現(xiàn)一個水潭,不知道侯爺會不會掉下那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