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進去之后,就直接大喊:“統領,這底下是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密道!”
李友德聽的心驚,萬萬沒想到這枯井底下竟然有密道。
得虧陳思淵這只老狗啊,不然,這枯井的存在就將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他不敢耽誤,立刻去請示盛安帝。
此時盛安帝正在皇后內殿來回踱著步,林太醫遲遲沒有診斷出來,他這顆心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李德路將李友德帶進來,當他聽說枯井底下是一條密道的時候,頓時氣的面色鐵青。
他咬牙說道:“趕緊填了去,順便把皇宮所有的枯井都檢查一遍,以免再有疏漏!”
“是!”李友德立刻領命離開。
李德路連忙給盛安帝遞了一杯熱茶道:“皇上你消消怒火,如今查出來密道,也總歸是好事一樁,至少將來那群余孽就再沒辦法進來皇宮了!”
盛安帝點點頭:“如今也只能這么想了,秋江老著實好本事啊,他竟然憑著一己之力,將朕這座皇宮生生禍害成篩子了!”
李德路垂著腦袋開口:“皇上,戰義候說的對,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清查,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腌臜東西都給揪出來!”
盛安帝擰了擰眉心,腦子里面不由得升起一個念頭,真的能揪的干凈嗎?
就在他思緒煩亂的時候,林太醫終于從內殿面色凝重的走了出來。
他啞聲說道:“皇上,兩位小皇子著實有隱疾,他們眼睛都看不到任何東西!”
盛安帝渾身巨震,怎會?
他猛然用力抓住了林太醫的胳膊,厲聲質問:“能不能治?林太醫,你快說,能不能治?”
林太醫被抓的臉都白了,嚇得李德路立刻跪地哭喊:“皇上,你冷靜些啊!”
盛安帝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迅速松開手指,顫聲說道:“林太醫莫要怪朕,著實是朕太著急了,朕的小皇子們都好好的,怎么會突然有隱疾呢?”
林太醫解釋:“若是先天的白瞳癥自然是不好治的,但是兩位小皇子是后天出現的,應該還有能治愈的希望!”
盛安帝疑惑詢問:“如何會后天出現?”
林太醫晦澀回答:“有人用帶毒的帕子給兩位小皇子長期擦拭眼睛,這才導致他們染上了白瞳癥!”
盛安帝聽的遍體生寒,不用說,那人肯定就藏匿在皇后身邊,他千防萬防,終于還是沒防住啊。
他大步沖進殿內,把皇后也給嚇了一跳。
她還不知道皇上為何突然讓林太醫給兩個兒子看診,她有些茫然的詢問:“皇上,出了何事?”
盛安帝快步走到兩個小皇子旁邊,仔細盯著他們的眼睛查看。
雖然十分靈動,但是將手指放到他們眼前搖晃,他們竟是連眨都不眨的。
他這個做父皇的真是太失職了!
全是他的錯啊!
他用力閉了閉眼,將滿腔的怒火狠狠咽了下去。
皇后如此聰慧,又怎會看不出他凝重的臉色。
她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她嗚咽詢問:“皇上,你別瞞著臣妾,到底怎么了,你快說啊!”
盛安帝開口:“孩子們有白瞳癥!”
皇后愣住:“白瞳?什么叫白瞳癥?”
林太醫解釋:“就是眼睛被一層白霧遮住,看不到任何東西!”
皇后登時覺得眼前天旋地轉,什么白瞳癥,說難聽點,就是瞎子啊。
她生的兒子們怎么會是瞎子,明明之前還好好的,他們看到蝴蝶飛的時候,還想要爬著去追。
她著急說道:“不可能,林太醫你可能診斷錯了,之前小家伙們在園子里面玩耍的時候,還想去追蝴蝶,本宮和奶嬤嬤們都看的十分清楚啊!”
林太醫嘆息:“皇后娘娘,那是多久的事情了,你再仔細想想?”
皇后難過的捂住眼睛,渾身劇烈顫抖。
皇上伸手抱了抱她:“林太醫說后天性的可以治愈,事情還沒糟糕到那種地步,當務之急是趕緊查出導致他們染病的原因,他們常用的帕子是由誰負責?”
皇后立即反應過來,她飛快回答:“是陳嬤嬤,她在管的,臣妾這就命人把所有的帕子全都送上來讓林太醫檢查!”
然而皇后派人去了陳嬤嬤的屋子,卻發現她已經上吊自盡。
所有的帕子都已經燒成灰燼,再沒有剩余!
皇后氣的怒聲大吼:“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盛安帝緩緩開口:“因為她是秋江老的人,還有凌嬪,她也死了!”
皇后哭著撲到他的懷里:“皇上,咱們的兒子怎么辦?你救救他們啊!”
皇上溫聲安慰:“林太醫說有辦法治,你不要太過于擔心,只不過眼下剿滅秋江老更為重要,朕一定要肅清皇宮!”
皇后重重點頭:“對,要將他們全都殺光!”
從前她因為懷孕而渾渾噩噩的,如今孩子突然被算計,她自然就生出了戾氣。
她命人把宮內的名冊尋出來,挨個盤查。
然而此時陳思淵已經把顧小五帶出了皇宮,他一路躲躲藏藏的來到京城一處偏僻的宅院里面。
顧小五清醒睜開眼睛就看到身邊正站著一名白發老者,他下意識皺眉詢問:“你是何人?”
秋江老躬身行禮:“老臣拜見少主!”
顧小五氣的怒喝:“誰是你家少主,趕緊放我離開,我要去找我娘!”
他也顧不得穿鞋子,赤腳就往外跑。
然而陳思淵一把將他拉回來,滿臉惱怒的說道:“你任性什么,你可知道,為了救你回來,我們秋氏一族犧牲了多少好兒郎?”
提起這個,他就滿目赤紅。
明里暗里帶去足足有上百人,卻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
全都命喪皇宮!
這是大傷元氣啊!
秋江老凝眉訓斥:“思淵,你跟他說這個做什么?他還是個孩子,將來他慢慢會知道的!”
陳思淵咬了咬牙,滿臉不情愿的退到旁邊。
秋江老伸手拉住顧小五的胳膊道:“好孩子,給你親爹來上柱香吧,若是他知道還有血脈在這世上,定然會十分喜悅!”
顧小五看到供臺上放著的畫像,頓時用力搖頭:“不,他根本就不是我親爹,我親爹是顧家家主!”
秋江老厲聲打斷:“胡說,你親爹是秋氏一族的族長,你只不過被顧家養大而已,身為人子,你怎能連自己的親爹都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