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傲抬手用指腹蹭去她腮邊的淚水道:“是誰提出把戰(zhàn)閻請到現(xiàn)場自證的?”
圣女喃喃:“是離王!”
閔傲輕嗯了一聲:“他身為戰(zhàn)閻的岳父,應該很清楚將戰(zhàn)閻請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既然他這么做了,那么他就定然想好了應對的法子!”
圣女原本倉皇的臉色終于冷靜下來,她下意識伏在閔傲寬闊的懷抱中道:“閔傲,我累了,我不想再這么活著了!”
閔傲渾身僵住,猶豫片刻他才緩緩開口:“你不想做圣女了是不是?那你愿意詐死離開麗國嗎?”
若是從前她定然是心灰意冷的,她覺得做圣女挺好,至少能讓她斷絕所有的情,欲之念。
可現(xiàn)在,她心頭卻起了貪戀。
她想要在兒子的身邊,聽他光明正大的喊一聲娘親。
還有眼前人,她不想再辜負他了!
他想要什么,她心里跟明鏡似的!
她不能再裝傻充愣的磋磨他了,哪怕只一回,也該讓他得償所愿。
她吸了吸鼻子道:“此事須得從長計議,不過我答應你,待我脫離圣女的身份,閔傲,你想要,我就會給你!”
閔傲心口突然激蕩起來,就像是一塊巨石猛然被挪開,讓他輕松的不得了!
他如何不想要呢?
他想的頭發(fā)都快要白了!
可他不愿強迫,她既然沒有答應,那他就等著,終歸紅塵有她作伴,這一輩子也不算白活。
他緊緊將她箍在懷中,一疊聲的說道:“我想,我想,我做夢都想!”
那邊李德路也已經(jīng)到了戰(zhàn)義候府,他匆匆進了內院,見到戰(zhàn)閻夫妻之后,就直接把麗國小皇子被打的事情和盤托出。
林怡琬聽的直咋舌:“麗國國君不是才剛到京城嗎?他兒子就被人給套了麻袋,他身邊帶的那些侍衛(wèi)都是飯桶嗎?這么低級的錯誤也會出?”
戰(zhàn)閻不動聲色的說道:“若是有人暗中相助,他不會走的這么容易,如果我沒有料錯,應該是里應外合!”
李德路焦灼開口:“侯爺誒,離王現(xiàn)在請你進宮自證清白呢,奴才真替你擔心啊,你快想想應對的法子!”
林怡琬迅速說道:“阿閻,你先進宮,舅舅身為大理寺卿,應該很清楚從何處發(fā)現(xiàn)的小皇子殿下,我去搜集證據(jù),總歸不能讓你做冤大頭!”
戰(zhàn)閻自然是信任她的,立刻點頭:“好,我將影一留給你,能查到最好,若是不能查到,也別太著急,父王既然讓我進宮,就應該護我全身而退!”
林怡琬伸手抱了抱他:“嗯,定然能平安度過這場危機的!”
他垂眸輕笑:“是,琬琬,我們很快就能一家團聚,和樂安逸了!”
夫妻兩人各自分開,一個進宮,一個去了大理寺。
林怡琬沒有猜錯,林然的確是清楚找到小皇子烏寧磊的地方。
他將她帶到京郊的一處破廟里面道:“就是在這里,當時他被套著麻袋,周遭有不少凌亂的腳印!”
林怡琬踱步沉吟:“既然那么多腳印,肯定揍他的人不少啊,他一個小皇子且剛剛來到京城,自然不可能得罪什么人,肯定有人故意要嫁禍給戰(zhàn)閻,讓他成為兩國和談失敗的罪人,輕則責罰,重則,要他的命!”
林然皺眉說道:“這是廢棄的破廟,人跡罕至,平日里除了有乞丐出沒之外,哪里還有其他人前來?”
林怡琬眼睛一亮:“乞丐?舅舅,你沒找他們打聽一下嗎?”
林然回答:“還用得著你說,早就找過了,他們都說沒看到可疑之人在破廟周遭出沒!”
林怡琬又仔細尋找一遍,就在角落里面發(fā)現(xiàn)一只破了邊角的瓷碗。
林然凝眉看著她:“琬琬,不就是只破碗嗎?這有什么好看的?”
林怡琬面色幽冷的說道:“他們是沒見到可疑之人,因為他們自己就是可疑之人啊!”
聰明如林然,他頃刻間就聽明白了林怡琬的提醒。
他迅速說道:“來人,去把之前詢問過的幾名乞丐再給抓回來!”
此時戰(zhàn)閻已經(jīng)來到皇宮,他原本是走在李德路身后的,直到他躬身行禮:“回稟皇上,離王,戰(zhàn)義候已經(jīng)被帶到!”
烏國君一雙凌厲的眸子陡然落在那道清雋的人影身上,只下意識的思襯,這就是傳說中盛朝的戰(zhàn)神戰(zhàn)閻?
他怎么身形這么消瘦,哪里像是個武將,倒跟個文弱書生似的!
待看清楚他的容貌,他整個人登時僵住!
怎會,他怎會長得這般像?
正當他心頭劇烈起伏的時候,戰(zhàn)閻已經(jīng)緩緩開口:“微臣拜見皇上,拜見離王,見過烏國君!”
許是察覺到烏國君的失態(tài),盛安帝下意識輕咳了一聲。
烏國君回過神來,立刻呵斥:“戰(zhàn)閻,此番本國君前來盛朝做客,你為何命人對我皇兒下黑手?你這是要故意挑起兩國之間的紛爭嗎?”
戰(zhàn)閻凝眉看向縮在自己母后懷里的麗國小皇子說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微臣一直謹遵皇命在戰(zhàn)義候府禁足,并不曾派人去傷害貴國皇子,還請烏國君明察!”
秦天昊忍不住冷哼:“戰(zhàn)閻,你可真不要臉,皇子殿下都已經(jīng)親耳聽到了那些人是受了你的指使,你竟然還敢狡辯,你不是就欺負我們麗國沒有證據(jù)?”
戰(zhàn)閻一雙冷厲的寒眸陡然落在秦天昊的身上,他陰沉沉開口:“秦天昊,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沒有證據(jù),那就嘴巴放干凈些,再讓本候聽到從你嘴里冒出臟字,就別怪我不客氣!”
秦天昊怒斥:“我就罵你了怎么著?戰(zhàn)閻,你奸詐小人,你不要臉,你暗算一個小孩子,你沒種!”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眼前一道身影閃過。
緊接著他整個人就從木椅上直接撅起來,噗通一聲就狠狠摔落在了地上。
他啃了滿嘴的泥土,頓時氣的臉都青了。
他張口呸呸呸的吐出來,咬牙切齒的咒罵:“戰(zhàn)閻,你好大的狗膽,你這般明晃晃的欺辱本將軍,這就是你們盛朝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