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子就一兒一女,老伴也活著。
她兒子就隨了她老伴,是個窩里橫,平時在家吆五喝六的,打媳婦罵孩子,出去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聽見她媳婦說的話,他只敢點頭,不敢抬頭。
因為是假的。
那金鐲子現在就藏在他家天棚里呢。
“放屁!上個月我還見你偷偷戴過!”張梅梅喊道。
本來她也是個大家閨秀來著,結婚之前一個臟字都沒說過。
但是幾年的婚姻生活,徹底改變了她。
在這樣的環境里極限生存了幾年,她被同化了,覺得生氣的時候罵臟話才爽。
“你看錯了。”劉婆子道:“我怕你知道,所以丟了之后就買了個假的戴著,你看見的是假的。”
“那把假的找出來我看看!”張梅梅道。
方盈按住她的手道:“不要順著她說話,那就被她牽著鼻子走了,到時候她就拿出一個假的給你,你還得跟她掰扯,浪費時間。”
張梅梅點頭,對對,是這樣,不能上當!
她太需要一個聰明的朋友了,她也知道這幾年自己的腦子被劉家人吃了!
方盈拉著她的手進了劉家屋里,問道:“你知道他們愛把東西藏在哪里嗎?”
張梅梅道:“床底下的一個箱子的匣子里,現在肯定被拿走了,剛才你把那個箱子都賣了....但是我看了里面沒有那個小匣子。”
方盈問道:“那個匣子什么樣的?”
張梅梅道:“就是一個餅干盒子,鐵的,這么大。”她比劃了一下。
方盈點頭,一邊像是下意識地把手放到墻上摸索,一邊說道:“這么大的東西墻縫里就裝不下了,要么這家哪塊地磚下面有暗洞,要么就放到了天棚里了,要么....”
找到了!果然就在天花板上面。
房子就這么大,一個開間,根本沒有多余的地方藏東西,不是天上就是地下。
她根本不信劉家人會把這么值錢的東西放在別人家,那樣被人偷了他們也只能啞巴吃黃連,因為他們不能證明盒子里有過金鐲子。
但是現在方盈還得裝裝樣子。
劉家人站在門口,聽了她的話,神色明顯緊張起來,卻強裝鎮定。
“王大哥,孫大哥,你們一個找地下,一個找上面,大家一起找找。”方盈道。
王虎和孫義立刻進來查看。
李彪和周默一左一右把門口堵得死死的,不讓劉家人進來。
一開始劉家人還能勉強鎮定,但是當看見孫義找到了一塊不一樣的天花板,掀開,站在椅子上往里看的時候,他們終于忍不住了。
“下來!誰讓你動我家天花板的!碰壞了你賠得起嗎?”孫婆子喊道。
方盈給她添堵:“你家這個屋子還不如梅梅家一個廂房大,你說她賠不賠得起?”
劉婆子......悔啊!
早知道秦永會倒臺,早知道張梅梅的家人不死,還能起復,他們過去不會那么對張梅梅的。
他們會繼續好好哄著她,當她是下金蛋的母雞。現在好了,雞飛蛋打。
她還要再喊。
孫義已經先喊出來了:“找到了!果然在這里!”
他把手伸進房梁后面,拿出一個鐵盒子。
一開始這盒子藏在房梁后面,黑漆麻烏的,他都沒看見,要不是發現劉婆子的急切,他也許不會留意。
餅干盒子被拿下來,劉家人頓時急了。
“別動!那是我家的東西!”
“你們敢打開就是偷東西!”
“少錢了你們賠不起!”
“警察同志,有人偷我們的東西!”
警察也進來看熱鬧了。
方盈指著盒子道:“我們找到的,但是還沒打開,沒偷什么。”
孫義把盒子交給了警察。
劉家人還想沖過來搶回去,被幾個警察一瞪,又老實了。
盒子打開,里面是一些現金,粗粗看一眼得有1000多塊錢。
劉家人失去工作也是最近的事情,之前他們都有工作,工資不高不低。
更久之前,張梅梅這個戀愛腦還從娘家挖了不少錢過來補貼婆家,最后都被劉婆子攢下了。
張梅梅看到這些錢卻是氣得喊道:“你們不是說把所有錢都給女兒買房子了嗎?還欠了債!”
他們就以這個理由逼著她再回家弄錢,還把所有工資上交,結果都是騙她的。
人群里就有人陰陽怪氣道:“這個張梅梅真是蠢。”
“劉家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對一個女兒那么好?還給女兒買房子,他們有錢早給自己換房子了。”
“咦,話不能這么說,劉家對劉大珍還是很不錯的,這么多年沒少補貼她。”
“劉大珍幾個月之前確實買了房子,也不知道哪來的錢。”
“不是她婆家出的錢嗎?”
“她婆家雖然富裕,但是兒子多,她老公又是不上不下的老三,那家老大老幺都沒房子呢,哪能單獨出錢給他們買房子?”
“我之前就猜錢還是劉家人給的。”
“也沒多少錢,聽說就3000塊錢,這么多年張梅梅給他們的錢就夠了。”
“劉家人不需要買房子,他們之前一直等著住張家的房子呢。”
有人總結道:“張梅梅真好騙啊。”
張梅梅......
她現在不想懟人,也知道懟不過來。
她扒拉著盒子里的東西,打開一個手絹縫的小包,里面躺著她的一只金鐲子。
“這個就是我的鐲子。”她對警察道。
金燦燦的顏色晃得劉婆子眼疼心疼肝疼渾身疼,顧不得害怕跳起來喊道:“這個是我祖上傳下來的!你有什么證據證明她是你的?”
哼!還好她鬼,去年把那鐲子拿去融了,換了個款式,上面沒有一點原來的痕跡,怎么能證明是她的?
張梅梅翻來覆去看了一下,差點氣哭。
之前沒留意,款式果然變了。
這鐲子就是個普通款,但是是她爺爺在她出生的時候就專門為她定制的,成人款,就等著當嫁妝,里面鏨刻著她的名字。
現在款式變了一點點,但是鏨刻的痕跡徹底沒有了。
現在怎么辦?
她下意識地眼淚汪汪地看著方盈。
方盈無語道:“你是屬牛的嗎?好容易讓人牽著鼻子走,這鐲子是不是你原來那個有什么關系?我們就是按照嫁妝單子收東西,沒有原來那個,有這個也行。”
她轉頭看著傻眼的劉婆子:“謝謝你啊,剛才自己承認把前兒媳的鐲子丟了,那就拿你祖傳的這個抵吧,不過嫁妝單子上寫了,一個重量50克,少了你還得補哦。”
劉婆子.....哦哦哦,哦個屁啊你哦!氣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