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南學府的每個學子,平時能接觸到的導師都有十幾位,但那些學子交叉起來以后,能重疊的導師卻不多。
最后將他們全部的課表展開之后,很快就找出了教導過他們的同一名導師。
“此人名叫公孫羊,是玄、黃兩屆學子的禮教總導師。”
軟軟利用職務之便調出卷宗,并隨口說道。
柳塵看了看,“幫我把課表調出來瞧瞧。”
軟軟簡單操作過后,“明日臨近晌午的時候,他在黃字班有一節選修課,黃字班的學子都可以去聽。”
“好吧,那就明天再說。”
柳塵深吸一口氣,說道。
軟軟聽后,在他懷里轉動腰肢,由背對改為騎在他的腿上,“那現在才剛酉時而已,長夜漫漫,咱們應該做點什么才不會無聊呢?”
看著她嬌羞又期盼的眼神,柳塵當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不痛了?”
軟軟輕咬下唇,眼神嫵媚的膩聲說道:“辣椒吃多了,嘴巴會疼,可還是讓喜歡辣椒的人欲罷不能。”
“人家喜歡王爺的緊,光是看到王爺的這張臉身子就會軟,沒辦法嘛~”
柳塵環住她的柳腰,“這么夸張?”
軟軟則欺身上前,然后伸出雀舌掃過柳塵的耳垂,動情的說道:“你摸摸看。”
柳塵的呼吸也開始逐漸變得不那么順暢,于是也不再廢話,直接端起她往臥房走去。
……
次日上午。
柳塵醒來后,就直奔黃字班而去。
因為是選修課,所以凡是黃字班的學子都可以去聽。
但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柳塵前腳剛進學塾,軟軟后腳就走了進來。
而且毫不避諱的跟柳塵坐在了一起。
一時間,原本那些昏昏欲睡,只為學分才過來的學子們,一個個瞬間來了精神。
“這不是表演系的裴導師嗎?她怎么來了?”
“你們還不知道嗎?聽說有人看到,昨天裴導師可能腳崴了,就被她身邊那小子抱著回住處去了。”
“什么?真的假的!我怎么就遇不上這好事兒呢?我的裴導師啊!嗚嗚嗚……”
“一直以為裴導師是個冰山美人,沒想到幫了這么小一個忙,就把她給拿下了,你們看,她還給那小子擦汗呢!”
“這小癟三誰啊!憑什么讓裴導師給他擦汗!”
“嗚嗚嗚,我的裴導師啊,要是我能讓她幫我擦一次汗,不!哪怕讓我用一次她的絲帕,我馬上死了都甘心啊!”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
柳塵也忍不住一陣汗顏,“得虧我用的不是王爺身份,要不然的話,就剛才你的舉動,就足夠他們的忠誠直接清零了。”
軟軟則吃吃笑道:“王爺就別笑話人家了,天下人要真會因為王爺身邊有美人就不忠的話,那么家里那些天姿國色才藝雙絕的姐姐們,就夠大家造幾萬次反了。”
柳塵聞言,下意識捏起她的臉蛋,“你倒是挺會說的。”
卻殊不知,這無意中的一個動作,也是直接引爆了整個學塾!
“他……他他他,他捏裴導師的臉蛋了!”
“裴導師居然都不生氣,這豈不是徹底坐實兩人的關系了!”
“天吶,裴導師那是討好的眼神嗎?嗚嗚嗚……怎么會這樣!”
“這小癟三憑什么啊!我不活了!”
看著周圍如喪考批,憤恨的眼神,柳塵捏在軟軟臉蛋上的手不由僵了一下,同時眼角也不停抽搐,看上去既無語,又無奈。
而與此同時。
公孫羊也帶著教案走進了學塾。
眾人這才一臉不甘且悲憤的轉頭看向了前面。
說實話,公孫羊要再不來的話,柳塵真擔心這幫人會忍不住過來砍死他了。
反觀公孫羊,在掃視一圈之后,也馬上發現了后排坐著的軟軟,于是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問道:“裴導師?你怎么……”
“哦,沒什么,有閑,瞎逛而已。”軟軟隨口敷衍道。
公孫羊聽后,也沒再多問,只是翻開教案,便開始講起了禮教有關的課程。
起初也并沒什么特別的,但到了后面,味道就有點變了。
“古之禮法,如今已廢去大半,足證我新朝子民,已經摒棄舊朝的腐朽思想,達到更高境界。”
“然而,明明大家都是自由的個體,可偏偏朝廷依舊堅持家天下的思想,我覺得,這是很不對的。”
“說的大不敬一些,柳王爺自己的很多話,都是自相矛盾的,嘴上說摒棄特權,子民平等,可實際上天下最大的特權,恰恰就是皇權。”
公孫羊的一席話,也著實讓一部分學子聽得熱血沸騰。
不過這也是思想開化后的必然結果。
而且往后越是發達,越是如此。
就這樣,聽了完整的一節課之后,柳塵也不由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王爺,在課上的時候,你為什么要攔著我?那個公孫羊也太大逆不道了!”
剛一回到住處,軟軟就一臉氣氛的說道。
“有必要這么生氣嗎?”柳塵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問道。
軟軟依舊十分氣憤,“怎么沒必要?王爺開天下,為何不能坐天下?況且王爺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反而處處為子民謀太平!”
“如此勞心勞力,一心為公!憑什么他個下三濫一句話,就變成你騎在子民頭上作威作福了?”
“說句難聽些的,你但凡有一點點那種想法,他公孫羊這種狗屁不是的家伙,還能坐享太平,在這兒大言不慚的攻擊王爺嗎?”
“自己沒點本事,做不來一點利國利民之事,就會蠱惑人心,這什么玩意兒啊!”
“要我說,公孫羊該殺!該誅九族!而且還要凌遲那種!”
看著越說越氣憤的軟軟,柳塵卻笑著擺了擺手,“你大可不必如此動怒,對于這樣的人,你在課上跟他辯,屬實犯不上,反而抬舉了他。”
“為什么?”軟軟很是不理解。
柳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在房里來回踱步了一會兒。
然后長嘆一聲,“其實說真的,他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了我。”
“要知道,原本我一直夢想打造一個最完美的世界,讓每個子民豐衣足食,人人坐享太平。”
“但現在我有點看透了,這世上,有支持你的人,也不缺反感你的人。”
“你不管做的多好,都不缺為了自己利益來拆臺的,所以我就在想,我為什么還要做那么多?”
“每天廢寢忘食,熬夜做著規劃,卻還時不時的要被人侮辱謾罵,這樣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蠢了點。”
“我柳孝直,憑什么就不能自私一點?”
“我的東西,我掌握的技術,又憑什么要無差別的分享出去?”
“皇權?呵……很多人看到的都是至高無上,可與我來講,又何嘗不是最大的累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