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前去祝福,自然也沒人特意關注南風。
可當她拿著玫瑰花站在南景修和白絮面前,燈光突然打了過來,估計是燈光師以為送祝福的結(jié)束了,該輪到兩位主角發(fā)言了。
聚集焦點。
沒想到又來了一位。
燈光師有點懵,正關閉的時候,南景修打了一個手勢,意思是別動。
燈光師只好停。
這會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們?nèi)酥虚g。
大部分人都是等著那穿短裙的女孩兒送了花說幾句吉祥話就走。
只有南夫人在等著南風掀開這場鬧劇的序幕。
白家人在看戲。
風珹在欣賞美人。
南風拿著花看著他們,目光克制平靜,在這樣明亮的燈光下她注視著她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她的一腔熱血,滿腔熱情,全都給了他。
可他并未尊重這份感情。
她把話遞給了他,“送給你。”
南景修眸微微一蹙,白絮不高興的抿唇,但人多她也不好說什么。
她伸手接花,手才抬起來,南景修就拿過了花,他細長的手指捏著花莖,刺尖戳著他的指肉。
他垂眸看著她,沉默。
南風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了后面的南夫人身上,南夫人對她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南風重新看向南景修,字正腔圓的中國話,“感謝你這么多年對我的照顧,謝謝你對我的培養(yǎng),我對你的情意……”
南景修的薄唇突然一抿。
這一瞬間他意識到了什么。
他想起了上一回她想讓他娶她,而被母親用支票擺平的事情。
這一次,她又想讓他娶她?
人或許在緊急時刻才能了解自己,他以為他會阻止,但沒有。
他也沒想到內(nèi)心竟沒有想阻止的意思。
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南風接著道,“只有感激,我也祝福你和白小姐,愿你們白頭偕老,你們真的很般配。”
南景修的瞳仁猛然一暗,一秒后冷意來襲。
竟不是逼婚。
而身后的南夫人也愣住了。
南風在說什么?為什么不按照約定的來。
南風繼續(xù),“以后我就搬出去住了,有了嫂子,我和你同住一屋,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南……”
她頓了一下,心里涌出千頭萬緒,喉嚨發(fā)緊,那個字滾到了喉嚨口滾燙滾燙,她做了一下心里預設才把那個字放出來,“哥。”
從她對他有男女之情時,她就沒有這樣叫過他了。
南景修的手猛地往下一握,刺扎進了他整個手掌,他一雙墨眸緊鎖著她!
南風跟他對視,“恭喜你,也祝福你。”
她轉(zhuǎn)身離開燈光范圍。
同時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她選擇了成全,這個局面比她逼婚要強無數(shù)被。
有血從南景修的手掌滲出來,他像沒有感覺到。
白絮在他身邊說,“小風妹妹還挺懂事的,剛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她要把你搶走。”
她抱著南景修的手臂,一副占有欲很強的樣子,又問,“景修,如果她讓你跟她走,你會走嗎?”
南景修從黑暗里收回目光,低眸,黝黑的瞳仁一眼望不到底,說道,“當然不會,我去扔下花。”
“嗯。”
南景修離開,他把花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拔出陷進去的刺。
深眸一抬,一道影子在他眼底出現(xiàn)。
南風拿著果汁和小餅干站在角落,反正沒她什么事兒,她想清靜,誰知道他會來。
他眼底的戾氣和玄寒的氣場她感覺到了,只是她不在乎。
已經(jīng)做了這個決定,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氣,不再跟她糾纏。
于是她轉(zhuǎn)身離開。
就這時,大廳里又響起了哈麗曼的聲音,說要現(xiàn)場收徒。
剛剛那個小插曲已經(jīng)過了。
南風把小餅干放下了,拿紙巾擦了擦嘴。
風珹笑瞇瞇的走過來,大少爺玩世不恭的勾著她的肩膀,對她挑眉,“小樣兒,你剛不還說人家不配,這又祝福上了?”
“不相配的夫妻不多的是。”南風眨巴著大眼睛,“你可以不性騷擾我嗎?”
這圓滾滾又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這滿身清香,風珹的心莫名的跳了幾下。
隨即又浪蕩一笑,“哥哥帶你去哈麗曼那兒,咱們競爭上崗。”
他不由分說的摟著南風過去。
南風下意識在人群里搜尋南景修,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和白絮站在了一起,他如同鶴立雞群,那么矚目。
“不好意思,讓讓,我們公主來了。”
風珹扒開人群,把南風推到了哈麗曼面前,金湯匙里長大的孩子,面對誰都不怯場,說了一堆流利的洋文,又指著南風介紹。
“天才芭蕾少女,收她,您等于揚名立萬了。”
南風,“…”
南景修看著她們之間的互動,眸愈發(fā)冰冷。
白絮也主動上前,毛遂自薦。
兩個人競爭。
風珹極力游說。
南風看了他一眼,剛剛南景修在洗手間篤定的說,哈麗曼會收她為徒。
不會這背后是風珹在推波助瀾吧,否則他這會兒會這么幫她引薦?會這么不顧白家人的臉面不幫白絮反而幫她?
那她該好好謝謝風珹。
哈麗曼沒有給答案,白董事長倒是暗示了她一下。
哈麗曼這才慢吞吞的道,“風總這么努力給我推人,我也沒有不收的道理,那就她。”
她指著南風。
南風微愣之后,立刻上前鞠躬。
真好。
忙她的芭蕾事業(yè)最好了。
纖瘦的腰身和雪白的腿,都被南景修和風珹收入眼中,兩人的眸同時一瞇。
白絮很生氣,為了大局著想,忍了。
白董事長也不怎么高興,但想想景修說吃苦的事情讓能吃苦的人去做,他心里也舒服多了。
他女兒不需要什么技能來證明自己,但是那無父無母的孩子需要。
南風在眾目睽睽之下拜師,掌聲一片。
拜完后她走到風珹面前,露齒一笑。
這笑容,艷冠群芳。
風珹呼吸被硬控了幾秒,“你……干嘛呢?”
“謝謝你啊。”
風珹勾唇,“不客氣,你有這個才華就不該被埋沒,再說了,我只是…推薦了你。”
別的他也沒做什么,不過他不說。
美女妹妹要感謝他,他為什么要澄清。
南風,“改天請你吃飯。”
正合他意。
“可別溜我,我已經(jīng)是26歲高齡,禁不起小姑娘騙,會死人。”
南風爽朗一笑。
兩人交換了聯(lián)系方式。
這一切都被南景修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