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陸聿辰起身解開皮帶扣,一絲不茍地將襯衫塞進西褲里。
他整理皮帶扣,“她幸福快樂,我愿意放手,總比把人拘在身邊,看她難受、枯萎要好。”
“你他媽....行,你倆的愛情真偉大,互相成全。”
宋景年想到云初的話,他無奈地應承。
陸聿辰拿過深藍白條紋的領帶,上面有他的血跡。
他卷好放進口袋,“葉西棠和陸予執那邊怎么樣了?”
葉西棠謹慎,她早上不去,中午不來,反而選擇了下午約見宋景年。
她推說冷莎戲份沒拍完。
陸聿辰整理袖扣,他哂笑,“下午片場人相對較少,動手易暴露,警察來得快,她倒是思慮周全。”
宋景年頷首,“是這么回事兒。”
他掃了一眼手表,“所以,我這不也在拖時間嗎?過去談,我再拖點時間,到了晚上月高風黑的,給陸予執行方便。”
陸聿辰微微頷首。
“走吧,我們過去!”
宋景年擔心陸聿辰的身體。
他按住陸聿辰的肩膀,“你別去了,我讓秦驍送你回沁心園休息。這點小事兒,我一個人能處理。”
陸聿辰搖頭。
他目光深邃帶著寒意,“外公也要回英國了,我現在才孤家寡人一個,無懼無畏。你身后有宋家,身邊有云初,這事還得我自己來。”
陸聿辰伸手抄過大衣,利落地套在身上。
宋景年深深地看著陸聿辰。
他越是風輕云淡,越是平常冷靜,那祈寧離開的陣痛和余味就越深遠,后勁兒就越大。
宋景年沉聲,“云初煮了粥還熱了糖包子,你到車上墊一口。”
陸聿辰頓住腳步。
他羨慕地笑,“你丫現在是真幸福,有人給你洗手作羹湯。”
到了車上,云初已經等在那了。
坐的是云初的保姆車,是奔馳的一款商務房車。
寬敞,舒適,而且有休息室、有廚房,小會客廳等面積26平方米,還是帶小車庫的奔馳定制款,車下有一smart小代步車,在片場可用。
這輛車總價值400多萬,壕無人性,景華娛樂僅此一輛,也是宋景年送給云初的簽約禮物。
之前爭搶此車的大花和男明星不少,多是想借用。
但凡,能得宋景年首肯借用的,那一定得宋總青眼,資源飛升,平步青云。
可任誰也沒想到,宋景年會把這輛車送給一個平平無奇,只簽了意向約的新人演員——云初。
景華娛樂內部早就傳開了,說云初是宋景年的情人。
可誰敢當著老板的面傳老板的緋聞?
都是私底下鬧騰,不敢放在明面上說,只是無論大小明星對云初十分恭敬。
陸聿辰將房車里外打量一番。
他笑得勉強,“這車不錯,挺豪華。”
宋景年意味深長地看著云初。
云初臉頰泛紅,將粥和包子端到陸聿辰面前。
“三爺,你多少吃點。”
陸聿辰道謝后,拿著碗喝了一口粥。
他忽而想起祈寧在他車里吃早餐的樣子。
陸聿辰愛干凈,不喜歡車里有飯味兒,更不允許別人在他車里吃東西。
可祈寧是個例外,她在他車里吃早餐,吃炸串,吃麻辣燙,更有甚者吃起酥的糕點,餅干還有薯片,將渣滓掉在真皮的腳墊上。
秦驍每次開車去洗車保養回來都要和陸聿辰抱怨一二。
全深城僅此一輛,車牌號盡顯尊貴的賓利,硬是被祈寧吃出了“五菱宏光”的氣質來。
陸聿辰盯著粥碗,勾唇笑,笑容卻帶著苦味。
云初看得心里難受。
“三爺,祈寧不會不聯系我的,我把你吐血生病的事告訴她吧,她一定心疼得不得了,她馬上就能回來。”
陸聿辰抬眼看向云初,搖頭,“不要告訴她。她需要時間療傷,別打擾她。”
宋景年聽此翻了白眼,氣悶地扯了領帶。
“云初,等到祈寧聯系你,你套她話,看她人在哪,至少得知道她平安吧?”
云初頷首。
忽而,她想起祈寧當時圈的一些城市,兼具旅游和腦癱康復的城市。
云初拿出手機,上網搜清河省內具備上述兩款特性的城市。
她雀躍,“我知道祈寧去哪了,她去了佳木市。”
陸聿辰和宋景年面面相覷。
云初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兩人。
陸聿辰接過云初的手機,上面是關于佳木市的介紹——
佳木市位于東北地界,四季分明,被譽為天然氧吧之城,雪國明珠之最,旅游業發達。另外,是療養,治療兒童行為障礙及腦損傷的名城,名醫云集于此,借助環境邊養邊治,療效顯著。
宋景年也偏頭看,拍板,“有目標就好辦了,我現在就派人去佳木市。”
陸聿辰則有另一重擔心。
“若是林平真在這,陸予執找過去,祈寧豈不是也有危險?”
宋景年捏了捏陸聿辰的肩膀,“給我一周的時間,我一定找到林平,然后派人過去,暗中護著她。”
陸聿辰頷首,“嗯。”
云初心里堵得慌。
明明那么相愛的兩個人,怎么就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她抬眼看向宋景年,她和他將來會如何呢?
到了片場,陸聿辰留在車里。
宋景年和云初下車去找冷莎和葉西棠。
葉西棠看著姍姍來遲的宋景年和云初,敢怒不敢言,只得切入正題。
和宋景年料想的一樣,葉西棠獅子大開口,將違約金提高到了兩個億。
宋景年玩味地盯著葉西棠,語氣蔑然,“西棠,你這一錘子買賣,是真不打算在深城繼續混下去了?”
葉西棠一頓,眼中晦暗一閃而過。
宋景年卻言笑晏晏,“你是不是忘了,我叫宋景年,忘了我是宋家的人?”
葉西棠掃了一眼合約,心中打鼓。
合約上,云初違約,她是可以追償的,合理合法,可她怎么忘了宋景年的“法理”?
“景年哥,我...是我找的法務團隊的疏忽。”
看著葉西棠給自己找臺階下,宋景年從煙盒里敲出一支煙點燃。
“我不跟你計較,不過,不是看你,是看陸三兒。”
宋景年垂眸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氣,“他念你的好,跟我說你只要不太過分,讓我別跟你計較。”
葉西棠心里溫暖。
她眼中泛淚花,“我知道他心里有我。”
云初聽此翻了宋景年一眼。
宋景年哂笑,“那你也得對得起他對你的這份好。別的不說,你討厭祈寧,我可以理解,但你想過沒有祈寧肚子里懷的是陸三兒的骨肉,你若真對祈寧下手了,那是他的孩子,你想過他會生氣,難受嗎?”
葉西棠忙搖頭,“景年哥,你信我,我從小到大連只螞蟻都沒踩過,真不是我干的。”
宋景年頷首,他吸了口煙吐氣,“不是最好。還有陸予執喜歡祈寧,祈寧這次差點死了,他找陸三兒麻煩,估計害了祈寧的人也得倒霉。”
“外公都怕了,馬上要回英國了,陸予執瘋起來,我都怵。”
宋景年話音落,就見葉西棠的手都有點堵。
心理戰,宋景年也擅長,沉浸商海多年,談判桌上了不下百次,他還拿捏不住葉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