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喻憐送孩子上學之后,去了研究所主持會議。
現在進步公益醫院還在建設初期,不過已經收到了社會各界的關注。
同時也收到了各種求助的信件。
大多都是走投無路的病人和病人家屬。
本想低調進行,等項目穩妥之后才登報宣發的喻憐,屬實沒想到自從一家小報把她和賀凜的關系公之于眾并附帶了婚禮現場的一張模糊照片之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她的一舉一動都受到關注,這件事也是被媒體曝光,以至于醫院剛動工,工作便堆積如山。
“念姐來了,都等你了。”
喻憐進入會議室,直奔主題。
“關于這次的會議內容,我主要強調三點:第一是c145的研發進度匯報,第二是我們研究所內部的改革,第三是關于慈善醫院的命名。”
她將整理好的文件發下去傳閱,隨后根據順序一個個展開。
會議一開就是兩個小時。
“說回慈善醫院的命名,這一點在會上不說,我們集思廣益,最后中標的人,這個月工資翻倍,要求有和我們公益醫院主題相契合的寓意,兩個字,就這么簡單……”
中午十二點,喻憐準時下班。
她不允許自已一天過半的時間待在公司。
她更愿意獨處或者陪伴家人。
也許正是這種不驕不躁、不爭不搶的心態,讓進步藥業在無形之中奠定了不可撼動的基礎。
回到家。
生活逐漸回到正軌。
周一該上學的上學,該上班的上班。
家里只有她這個早退的人。
給棉花喂水的時候,外面來了輛貨車。
起先喻憐并沒有在意,直到對面一直傳來連續不斷的響聲。
她起身打開二樓陽臺的門,三五個人正合力往外運家具。
路過的大爺沖著幾人問道:“你們這是干什么?原先這的人不住了嗎?”
幾人是干活的,并不知道其中原因。
“不知道,不過好像說是房子賣了,原先的人不住了,家具得搬走。”
大爺若有所思地背手離開。
喻憐想起自從李言深出事之后,李言深的姐姐帶著年邁的母親搬離了這個社區。
她認為李言深出事多少和自已有些關系。
喻憐看向前院,腦海里一遍遍重復著當天晚上發生的畫面。
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當時李言深在黑暗里對她說的話。
喻憐堅定地等啊等。
一直到香市進入最炎熱的季節。
一直沒等到李言深來找她。
甚至她因為工作生活的充實漸漸忘了這件事。
喻憐將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當做自已腦子不清醒時出現的幻覺。
直到這天在商場門口遇到了李枝芽。
她手里抱著一束白色的鮮花,右邊站著一個男人。
“別哭了,給弟弟買束花你就哭成這樣,等真到地方了,我都不敢想。”
男人略帶夸張的語氣,逗笑了李枝芽。
“行了,走吧。”
喻憐上前打擾,僅僅在自已的那一隅角落看著李枝芽離開。
如果沒聽錯的話,李枝芽要去墓地。
即便沒有找到李言深的尸體,她還是為弟弟立了個墓碑?
回去越想越不對。
喻憐找人調查到了李枝芽現在的住址。
喻憐并沒有貿然上前打擾,而是先觀察了幾天。
讓人遞話給她。
得到了李枝芽的同意,隔天她帶著補品上門拜訪。
“喻小姐,不用客氣,一會都提回去吧。”
李枝芽看了一眼她手上提的東西,不客氣道。
喻憐并沒有因此為難,而是將禮品放到了桌上,并解釋道:“這個是給阿姨的,我聽說阿姨腎臟不好,這藥是專門針對腎臟的,堅持吃一個月就能看到效果。”
李枝芽對喻憐的態度再堅決,在聽到這句話之后,也軟了些。
“多謝,多少錢?我一會給你。”
前些年她一直在做臥底工作,專心投入,或多或少知道進步藥業背地里和夫人做的交易。
對于進步藥業的獨家秘方略有耳聞。
喻憐沒有接話,接過李枝芽遞過來的茶水。
“多謝,其實今天我來,你也應該知道我想問什么。”
李枝芽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因為我弟弟的死,對我們的誤會很在意。但你放心,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不見你只是因為看到你會想起我弟弟。”
喻憐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問。
從眼前李家所表現出來的一切來看,李言深是真的死了。
“李小姐你夢到過你弟弟嗎?或者說算了…”
李枝芽聲音哽咽,“何止是夢到,我有時候總會產生一種錯覺,覺得他還沒死,就在我身邊。”
聽到李枝芽這樣說,喻憐趕緊道:“李小姐我今天來只想跟你說另一件事,我覺得我好像見到李言深了,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家,他活生生站在我家門口,還跟我說不要告訴任何人……”
“停,余小姐,我母親來了,這些話你留著以后跟我說吧。我還要照顧他吃藥,請便。”
喻憐收回思緒,應了一聲,“那好,有機會再聊。”
喻憐沒有倔強地堅持說下去。
在李言深的親人面前提起他,對他們而言也許是種懲罰。
喻憐離開后,李枝芽照顧母親,把藥喂完之后,轉身來客廳,給男友打了個電話。
“喂,你幫我查一個人的聯系方式。”
那頭沒有多問,直接讓人查去了。
下午。
下班前半小時。
賀凜接到了來自警局的電話,不過并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而是一位警察找他。
“賀先生,我是李言深的姐姐李枝芽。貿然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我得跟你說件事。”
李枝芽覺得喻憐可能是因為太過愧疚,以至于精神方面出了問題。
她今天打電話的目的就是讓作為丈夫的賀凜多關心一下妻子的精神狀況。
勸他找個機會帶喻憐去醫院好好看看,治療一下。
同時,他會再次約見喻憐,給她做心理疏導。
作為姐姐,她不希望李言深死,但她也不想看到的是無辜的人因為李言深的死受到傷害。
起初她對喻憐多少有氣,但現在冷靜下來,說白了喻憐就是個旁觀者,她沒有資格怪她。
“你說我夫人有神經病?”賀凜皺眉問道。
“不知道,但最近她出現幻覺了,你作為丈夫居然沒發現嗎?”李枝芽語氣不善,心里多少有點不爽。
她意氣用事道:“要是喻憐是我弟媳,我弟弟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你怎么做丈夫的?”
沒等來賀凜的回答,只聽到什么東西摔落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