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某個小公寓樓八層。
門口有一只倒地昏迷的狗,而屋里,賀寧溪大口大口地吃著這兩天以來,自已沒吃到嘴里的甜食。
賀寧澤在旁邊來回踱步,“你能少吃點嗎?”
“哥哥,你吃。”
賀寧溪大方地遞給哥哥一塊蛋糕。
心里揣著事兒,賀寧澤根本沒心思吃東西,“自已吃。”
“怎么了禾禾,是不喜歡吃嗎?你說要吃什么,溫阿姨去給你買,雖然媽媽不讓你吃喜歡的甜食,不讓你做喜歡的事,可她是你們的親媽媽,別生氣餓著自已。”
有了前綴的加持,親這個字在賀寧溪心里其實就不重要了。
這么多年了她們一直沒有媽媽,親媽媽對自已一點也不好,多管閑事的媽媽,不要也罷。
“溫阿姨,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比起那個壞蛋,你才是我的親媽媽~”
砰——
和這句話一起落下的還有一聲巨大的玻璃碎裂聲。
玄關(guān)處放著的玻璃花瓶被打碎,這是前段時間溫雪花了大價錢拍回來的。
不過她的怒意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禾禾,你該好好坐著的,男孩子安靜一些才討大人喜歡。”
這句話讓賀寧澤瞬間想起以前,他下意識開口反駁,“溫老師,你……我想上廁所。”
“這樣,你自已去吧,我還要跟妹妹說兩句話。”
“哦,好。”
賀寧澤轉(zhuǎn)身就跑向走廊盡頭的衛(wèi)生間,故意發(fā)出開關(guān)門的聲音。
“滿滿,要不要溫阿姨再讓人給你送一些上來?”
“要!謝謝溫阿姨。”
溫雪眼神里都是慈愛,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客氣,你把我當媽媽,我就要伴把你當女兒啊,我很高興有你這么可愛懂事的女兒。”
躲在門后偷聽的賀寧澤,拳頭捏緊,原來私底下這看似可親可愛的溫老師就是這么教育妹妹的。
他突然想起之前不小心偷聽到的,關(guān)于奶奶和姑姑商量給妹妹找老師的事情。
原來,賀寧溪因為早產(chǎn)的緣故發(fā)育遲緩。
平常人看不出什么可是和一胎的兩個哥哥比起來,她發(fā)育遲緩的現(xiàn)象就能很明顯看出來。
不過平時三個孩子總是形影不離,在兩位哥哥的遮掩和分散注意力的情況下,一般人看不出來三人有什么不一樣。
她現(xiàn)在脾氣驕縱,一方面是家里因為她身體不好嬌慣著,另一方面就是和早產(chǎn)有關(guān)。
“哎~我的笨蛋妹妹,這你也信。”
從三個人對溫雪的態(tài)度就能看出來,滿滿真的是個小笨蛋了。
偏生又是個愛吃的,很容易就被溫雪騙得團團轉(zhuǎn)。
賀寧澤不敢放松警惕,在大人沒來接他們之前他得防備著這個別有心思的女人。
一個自覺做起小衛(wèi)士,一個沉浸在甜品的海洋里無法自拔,肚子都吃得圓鼓鼓了,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哥哥,你一直看什么?”
“哦,棉花怎么沒聽到它的聲音啊,溫老師?”
說到棉花,溫雪露出一絲慌亂,“哦,他應該是睡著了吧。”
“我去看看。”
“哎!吃完飯,再看,你剛才親自給它拴門口的跑不了。”
賀寧澤不信,固執(zhí)要出去看一圈。
打開門賀寧澤看著一動不動躺在地上的棉花,著急喊了一聲。
“棉花!”
溫雪慌張跟出來,剛走到門口就打了個噴嚏。
“哈欠!禾禾趕快回來,你摸摸棉花的肚子,是不是在動,這么長時間它只是累了,不要打擾他睡覺。”
按照溫雪的方法,賀寧澤松了口氣。
“好吧。”
在溫雪不停地催促下,賀寧澤不得不進去。
賀寧澤看著溫雪,強勢的態(tài)度,開始有些慌了。
他不知道眼前的人看出了多少。
“禾禾,你真的跟你媽媽吵架了嗎?我怎么看你一直想回去的樣子?”
賀寧澤不知道要說什么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賀寧澤興奮地去開門,果然看到了自已最想見到的父母。
“爸爸!媽媽!”
溫雪被這兩個稱呼嚇了一跳,心想這個小鬼頭平時只要跟另一個在一起,最精了,捉弄過她好多次。
不過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的時候,溫雪傻眼了。
賀凜竟然為了孩子親自上門,如果是以前來的只會是陳述。
“溫小姐,不好意思,請你把孩子帶出來,我們就不進去了。”
溫雪剛想請人進來坐的話,就這么卡在嗓子眼。
“棉花?棉花?”
喻憐搖了搖棉花,棉花會回應她,卻一動不動可憐的嗚咽著。
“禾禾,你們給棉花吃什么了?”
“媽媽,棉花不是睡著了嗎?”
喻憐心慌不已,直到看到棉花嘴角的鮮紅。
“我先帶棉花下去,你把孩子們帶回去,回去我會跟她好好談談,如果真的很討厭我的話,以后……以后就讓她跟爸媽住吧。”
喻憐拒絕了賀凜的幫忙,她雙手抱起棉花。
在外人看來很吃力的事情,喻憐輕而易舉做到了。
她來的快去的也快,賀寧溪只聽到了她的聲音走出來一看,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喻憐走出公寓樓,其實她知道大概是有人對棉花使壞了。
但兩個孩子一直在旁邊都沒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大概是有人在背后耍花招,陰悄悄的給棉花吃了什么。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喻憐悄悄把棉花放到了空間里用靈泉泡著她的身體。
等到了研究所之后,把棉花放在單獨的房間里,找人給它抽血化驗。
化驗結(jié)果很快出來,棉花吃了過多的安眠類的藥物。
按照血液里的含量來看,再來晚一點可能就性命不保了。
聽到這個結(jié)果,喻憐怒火中燒,但現(xiàn)在不是報仇的時候。
和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一起給棉花洗胃、吃藥后。
她守在旁邊,看著難受的棉花,她心里糾結(jié)萬分。
原以為如果孩子跟自已多相處久了,自然而然會發(fā)現(xiàn)她的好。
現(xiàn)在看來是想得太簡單了。
一直熬到深夜,喻憐等來了賀凜……還有滿滿。
“談吧,我在門口等你們。”
燈光昏暗,喻憐也能看清楚女兒臉上的淚痕,想必已經(jīng)被她爸爸教訓過一頓了。
不過在面對她這個親媽的時候臉上的倔強倒是一點都沒有褪去。
最近的事情又多又雜,有苦有甜,喻憐腦子已經(jīng)要運轉(zhuǎn)不過來了。
趁著這會兒還算理智,喻憐搶在女兒開口之前跟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