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喻憐使勁拍打著車窗,企圖讓賀凜把車門打開。
賀凜沉浸在自已的世界當中,手上的動作沒有變化,依舊是痛苦的捂著腦袋。
“賀凜,你再不打開我砸窗了!”
她重復了好幾次,賀凜終于有了點回應?!拔也幌胍姵四阒獾钠渌恕!?/p>
喻憐看向四周,這里哪兒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你仔細看看,我都交代過了,除了必要的醫生,其他人不會出現?!?/p>
賀凜這才抬頭一看,果然周圍除了喻憐再沒有第三個人。
難道剛才自已又出現幻覺了?
他沉寂幾秒鐘后打開車門下車。
下車之后他不忘繼續求證自已剛才是不是又出現了幻覺。
“你自已一個人在這里等我?”
“是啊,不過剛剛遇到一個同事,你放心只是碰巧,他已經走了?!?/p>
賀凜松了口氣,剛才以為自已又犯病了。
“哦,你跟你每一個同事關系都這么好嗎?”
喻憐沉默了,她在思考賀凜的話是什么意思。
如果賀凜喜歡她,他應該是吃醋的意思吧?
“沒有,卓珩對我和我爸都很重要,像家人?!?/p>
“家人……你把他當家人,我呢,我是誰?”
喻憐后背發涼,心想剛上來就這么咄咄逼人,治療的時候肯定不會太容易。
“你們來了,趕緊開始吧?!?/p>
醫生的話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凝固氣氛。
喻憐隨即轉移話題,催促賀凜跟著她進去。
關于賀凜的治療,喻憐已經了解了大致的方案,只要他配合,他的癥狀無論如何都會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賀凜在她的注視下跟著醫生離開。
幾分鐘后,醫生匆匆跑過來,“那個喻憐,你去一下,那位病人鬧著要找你,不接受檢查?!?/p>
無可奈何,喻憐放下手里的事,先去打了個電話,交代了幾句之后便跟著醫生往里走。
專門的診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男人微微喘氣的聲音,看來剛才這里一定經歷了“大戰”。
“不好意思,麻煩收拾一下,你們倆就出去吧,我來協助奎醫生?!?/p>
“好。”
“怎么好好的,開始發脾氣了?”
“你不是說要陪著我?怎么這里全是別人?”
她好脾氣地上前,撿起地上掉落的白褂,放回原位擺正。
“人有三急,現在我就坐在旁邊,行了?”
賀凜沒有說話,奎醫生在觀察到氣氛到位后,便坐在賀凜對面,開始提問。
“好,今天只是初步了解,我們先聊點簡單的話題,賀先生促使你過來治療的原因是什么?”
“她叫我來的。”
醫生簡單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好,那第二個問題,你可以做出要求,或者希望通過這場談話幫到你什么嗎?”
賀凜眉頭微蹙,“不是你起頭的嗎?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醫生淡淡笑了兩聲,“好,那就跳過,第三個問題……”
醫生問了賀凜很多問題,即便是沒有相關專業知識儲備的喻憐,也能感受到賀凜的敷衍。
如果不是看在自已的面子上,奎醫生大概已經撂挑子走人了。
他就是因為沒有服務患者的意識,所以才轉行來做研究相關的工作。
今天的初步談話,并不算太久,半個小時內結束了。
喻憐看了眼奎醫生,又看了眼賀凜,“你等著,我去跟醫生討論一下你的情況。”
“快點回來?!?/p>
賀凜已經開始煩躁了,不過在面對喻憐的時候,他盡量壓制著自已。
“奎醫生,這樣了?”
奎醫生透過門上的玻璃看了眼外面的人。
“余念,你和這個人什么關系?”
“額……一定要說嗎?他是我前夫?!?/p>
奎醫生咋舌,“怪不得沒見你談過戀愛,給你介紹也拒絕,感情是早就嘗過苦果了,前夫你還對他這么好,就應該掐死。”
喻憐尷尬地笑了兩聲,看得出來奎醫生和他前妻關系不好了。
“畢竟是孩子他爹,還是有點情分在的,再說了他這樣算是我逼瘋的吧……”
最后一句話讓奎醫生笑得前仰后翻,拍了好幾下桌子。
“這樣,我就說你是個人物,不過我看他戒備心很高,短時間內恐怕不會信任我,你自已下點功夫,這個給你,平時和他相處的時候可以注意點?!?/p>
上午,賀凜順利地住進了一間病房。
與其說是病房,更像是一個視野極佳的單人公寓。
里面的布置和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賀凜觀察力敏銳,“誰住過?”
“額……我以前住這里,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讓人重新給你收拾一間,不過這里大多數……”
“你生病了?”
“沒有,我以前在這里工作,研究所還沒完善的時候,偶爾住這里,后來才被改成的病房,不過我的這間一直保留在這里。”
“不用,湊合住吧?!?/p>
“好,你先休息,我還有點事過……”
“不行?!?/p>
喻憐實在是好奇,他這么聰明的腦袋瓜,是不是和別人不一樣,怎么就這么喜歡鉆牛角尖呢?
“我拿一下文件,馬上回來不行嗎?”
“不行。”
沒招了,喻憐只能打電話讓人幫自已送過來。
十分鐘后,和文件一起來的,還有賀星瀾。
兩人要去門外說話,賀凜拒絕了但是并沒有效果。
“嫂子,其實……其實你可以不用這么麻煩,還給我哥找專家,根本沒用,薛辭的弟弟,他是現在整個香市最年輕,最厲害的醫生,也沒說讓他癥狀變輕一點,即便這個醫生再好,他不信任也是白搭。”
喻憐聽出來賀星瀾話里有話,“你的意思是,你有辦法?”
“我當然有了,嫂子你也想讓我哥好對不對?”
喻憐毫不猶豫重重點頭,“嗯嗯,你快說?!?/p>
賀星瀾留了個心眼,看了眼里面,然后拉著嫂子進了對面的房間。
“嫂子,有個辦法你跟我哥復婚吧。”
賀星瀾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說了出來,喻憐差點沒站穩。
“你出的什么餿主意,你哥現在是有點不正常,又不是傻,你覺得他會跟自已的仇人結婚?!?/p>
賀星瀾:“仇人?你?我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