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辭倒是沒有注意到兩人,反倒是另一邊的薛峙。
被家里人逼著來和貴小姐相親,拒絕不掉的薛峙,以為說清楚,對方應該就不會再糾纏了。
誰知道對方說就是為了他來的,讓他不要反抗。
情急之下,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便借口今天是女朋友陪自已來應付的。
女人不相信,覺得他在搪塞欺騙自已。
想要拆穿她的謊言,于是乎就有了現在這黃海棠的一幕,跟著相親對象來見他的對象。
“親愛的!你幫我解釋一下,你是不是我女朋友,她不相信。”
率先看到薛峙的是喻憐,她第一眼就看出來,這個人和薛辭有關。
直到賀星瀾被拍了拍肩膀,轉移了注意力,這才后知后覺,薛峙在對自已說話。
“額……你干嘛,別打擾我和我嫂子說話行嗎?”
雖然并沒有從賀星瀾口中得到他想要的回答,但這熟悉的語氣,已經給他見縫插針的機會。
“我都跟你說了是家里逼我來的,而且我都帶你來了,你就別生氣了,我可什么過分的舉動都沒有。”
因為和嫂子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被打斷,賀星瀾有些煩,不得不配合起來,處理好這件事,安心吃飯。
“行了行了,這位小姐不好意思薛峙是我對象,你別纏著他行嗎?”
對面的人顯然沒預料到會出現這樣一幕,她可是經過多方打聽,薛峙是沒有對象的。
“你就別整砸了薛峙,我知道你沒女朋友,我都跟你同事打聽過了。”
賀星瀾逐漸沒了耐心,“哎?我說你要不要臉吶。怎么還不賴著不走,我和他沒公開,純粹是因為家里條件不對等,我家里覺得他一個窮醫生配不上我!”
這話讓對面的女人笑了,“小姐,你說薛峙窮?你這……還沒喝就醉了?”
薛峙小聲道:“別笑,她是闔家老板的親妹妹,你如果變更明天看到你老爸公司破產的消息的話。”
這話一出果然女人不笑了。
“好!你們倆給等著,要是我發現你們倆敢耍我,我一定十倍還回去。”
賀星瀾放開手,一屁股坐下,剛好點的菜也上來了。
她先給對面的嫂子夾了兩筷子,自已又往嘴里塞了一筷子。
“你干嘛?”
薛峙沒走,反而在她旁邊坐下,還不要臉的讓服務員再上一份餐具。
“我請客,剛才你幫了我大忙。”
賀星瀾瞇眼看向薛峙,“不需要,別打攪我們。”
薛峙卻不以為然反倒把目光投向了對面的喻憐,“這就是嫂子吧,真是久聞不如一見啊,嫂子我敬你一杯。”
當即賀星瀾便后悔了,剛才幫薛峙一下就是多余。
這兩兄弟是雙胞胎,長得卻不是很像,不過有一點,都不是省油的燈。
“閉嘴。”
“嫂子,你別理他,他和他哥腦子有問題。”
喻憐揚了揚下巴,嘴角帶笑。
她能看出來,薛峙喜歡身邊的賀星瀾,甚至帶著點討好,大概是瀾瀾沒有感覺。
也沒把薛峙放心上。
一頓飯因為薛峙的加入吃的還算愉快。
吃完飯賀星瀾去結賬的時候,薛峙突然對她開口道:“嫂子,你能和凜哥和好嗎?沒有你他活不下去的。”
如果是幾個小時之前,薛峙對她說這句話,喻憐大概率不會相信。
但是現在她得知了薛峙的身份,知道他是和賀凜的醫生,這些年唯一接觸他的醫生,也看到了公寓里的一切。
“嗯,我會負責。”
薛峙沒有再說什么,總而言之他已經做了自已能做的一切,剛才那些話無異于是他突破了自已的道德底線。
如果換成平時在工作當中,他不會介意任何人靠近賀凜這種情況的人。
“你別跟我嫂子瞎說,嫂子走我們回家了。”
“好。”
賀星瀾轉頭瞪了薛峙一眼,警告他閉嘴。
薛峙微笑著目送兩人離開。
“嫂子,他這個人職業病就喜歡亂給人出主意,你別放心里,當做放屁就行。”
喻憐已經想清楚,賀凜這件事她該管的。
如果再不干預,她怕賀凜真的如他文字里寫的那樣,走向另一個極端。
事情由自已開始也應該由自已結束。
……
新的一周,距離母親和妹妹過來沒有幾天。
幾經周折,思考清楚后,喻憐鼓起勇氣來闔家找賀凜。
這次她想單獨和賀凜談談,并沒有帶賀星瀾。
她去到前臺,依舊是一樣的答案。
賀總很忙,沒時間接待朋友和無關緊要的人。
不過這次運氣好了點,她在樓下遇見薛辭了。
不過喻憐并沒有要和他碰面的意思,是薛辭眼睛尖發現了坐在角落的她。
“喲,這不是我們高傲的前妻同志嗎?怎么來闔家了?不是不想和賀總沾上關系嗎?”
喻憐沒有理會這人的嘲諷。
“不說話?”
前臺見薛辭真的認識這位女士,趕緊小跑過來,“薛副總,不好意思我這就放她上去。”
“停,誰說要你放她上去的,她愿意等就等吧,我看她能堅持多久。”
前臺有些為難地看向她,“不好意思女士我也是打工的。”
“嗯,我理解,不用在意我,如果等不到的,我一會就走。”
此時樓上。
“老板,您要是著急,咱這個會議可以提前結束。”
陳述自以為自已很貼心。
“誰說我著急了,休息十分鐘,把下午場挪到現在。”
賀凜扔下這句話走了,留下的是一雙雙瞪著陳述的眼睛。
壓力太大,陳述選擇尿遁。
辦公室里賀凜在落地窗前來回走動。
陳述悄悄回到辦公位,給前臺打了個電話。
“小蔡,那位女士還在嗎?”
小蔡想起老板妹妹說的話,心里感嘆果然還是親妹妹了解哥哥。
看著好端端坐在那里的女士,小蔡想起老板妹妹答應的晉升機會,撒謊道:“那位女士剛才不小心磕到,不對應該是傷到腿了,看起來有些痛苦的樣子,陳助理怎么?”
“啊?你等著我馬上告訴老板。”
陳述剛才下樓吃午飯的時候,就注意這位女士,正面看到了她的長相那一刻,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老板明明愛的要死,不知道兩人又鬧什么誤會了,在那里拿喬,其實心里著急得要死,就怕人走了。
“老板不好了!喻小姐受傷……”
話音未落,陳述只感覺一陣風從自已身邊吹過。
走廊上哪里還有老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