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中途走走停停,一個多小時后,司機師傅才終于從身后的小孩兒嘴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小朋友這到底是不是你媽媽家里,怎么半個小時的路程,你帶著我走了一個小時?”
賀寧澤打開車門,“叔叔當(dāng)然是了,誰讓這邊的路口都長得像是一個,我認錯情有可原,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錢來。”
他噠噠噠跑到門口,按響門鈴。
最先回應(yīng)賀寧澤的是住在院子里的棉花。
它朝著外邊叫了幾聲之后,開門聲也隨之響起。
“誰啊?”
“是我!媽媽!”
剛把大兒子哄睡著,二兒子又來了。喻憐忙不迭跑過來開門。
因為聽動靜,這家伙應(yīng)該是一個人來的。
她趕緊打開門,“你怎么過來的?”
賀寧澤沒有回答,“媽媽,我還沒給司機叔叔錢呢。”
喻憐看過去,司機按了兩聲喇叭。
喻憐打了個手勢讓對方安心,這么晚了再按喇叭擾民。
她快速進去然后讓孩子把錢拿過去,“不用找了,跑快點。”
賀寧澤跟司機叔叔說了不用找,對方顯然很高興,快速離開了。
他也快速跑到媽媽身邊關(guān)上門進去。
遠處熄燈后,轉(zhuǎn)角黑色汽車里的人看清楚了全過程。
“哥,這么大的房子不便宜,嫂子會不會真的·結(jié)婚了?不過以嫂子的能力自力更生也有可能,我沒其他的意思,你要做好準備。”
這時候睡了半天坐起來的兄妹倆,揉著眼睛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只有路燈照到的地方能看清楚。
賀寧溪看向那個熟悉的木門。
“我們來這里干嘛?嫂子是誰?爸爸姑姑?”
不過她的聲音顯然沒有讓前排兩個聊得入神的大人注意到。
賀寧川覺得很不對勁,悄悄讓妹妹閉嘴,兩人小心翼翼地開門下車。
開門的那一剎那,發(fā)出的聲響讓兩人心跳如雷。
他們同步轉(zhuǎn)頭看過去,爸爸和姑姑認真地討論著某件事,爸爸看起來非常激動。
“走吧,去老師家里吃蛋糕。”
自從上次在老師家里吃過蛋糕之后,賀寧溪回去就再也沒找到過比老師生日那天還好吃的蛋糕。
對此一直心心念念著。
“走。”
被發(fā)現(xiàn)時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路中央。
賀星瀾趕緊叫住兩個孩子,起初是成功的。
但是小侄女不講信用的去敲門。
很快狗又開始叫。
門打開了。
遠遠地,兄妹二人能看見門口,喻憐蹲下,把身上的外套脫給滿滿穿上。
跟兩個孩子說了聲什么,讓他們進門,自已獨自站在門口。
視線直直地朝著這邊投來。
賀星瀾承受不住,率先下車。
本想解釋他們不是故意跟蹤過來的。
隔著不大的馬路,喻憐輕聲道:“進來談吧,把門帶上。”
賀星瀾點了點頭,隨后走向副駕駛,一把把哥哥拉下來。
“哥,你剛才還說我嫂子結(jié)婚了又怎么樣,怎么現(xiàn)在退縮了。”
賀凜下車關(guān)門動作一氣呵成,“沒有,我只是在擔(dān)心,她要是結(jié)婚了,我會不會殺了那個男的……”
賀星瀾:……
“哥!”
她急忙跟上去,要是一進門就遇到,現(xiàn)在嫂子的丈夫,不得打起來。
不過最后證明她想多了。
迎接他們兄妹倆的只有一個跳起來跟一個成年人差不多高的白色狗狗。
見到賀星瀾它很熱情,吐著舌頭,尾巴跟螺旋槳一樣,不停的轉(zhuǎn)著。
“棉花,坐好。我去泡茶,先坐吧。”
大人的世界里藏著一絲尷尬,但是小孩兒卻沒這個煩惱,吃著蛋糕,看著電視。
非常快樂。
兩人坐下之后,開始打探。
“滿滿,這里沒有叔叔嗎?”
賀寧溪將視線移到姑姑臉上,“沒有啊,老師一個人住,不過上次老師過生日,來了一個野人還有一個叔叔,不過老師很生氣,不歡迎他們來。”
賀星瀾毫不掩飾地當(dāng)著孩子們松了口氣。
賀寧澤從廚房里出來,托盤里端著茶水和點心。
賀寧澤憤憤地看著姑姑和爸爸,
“你們倆是不是跟蹤我了?媽媽會生氣的,她不喜歡別人來這里。”
他不滿地“教訓(xùn)”著爸爸和姑姑。
但是反應(yīng)最大的還是旁邊吃東西的兩個小孩兒。
“什么意思?二哥你怎么叫余老師媽媽?”
賀寧澤想起今天爸爸和媽媽都見面了,這事兒也沒什么不好說的。
“余老師就是我們的媽媽,我和大哥都知道。”
賀寧溪切一聲,“哥哥,你就是喜歡騙人,那我為什么不能叫溫雪阿姨媽媽?”
賀星瀾捂住小侄女的嘴,“你別瞎胡說行不行?你媽媽聽到會傷心的。”
賀寧溪根本沒當(dāng)回事兒,覺得都是騙人的,從她有記憶開始所有人都說媽媽死了。
死了的人怎么會突然復(fù)活。
“余老師真是我媽媽?”反倒是旁邊的賀寧川非常興奮。
“那以后上課,我是不想干嘛就干嘛!yes!”
“想得美你,禾禾帶著弟弟妹妹上樓去看,我跟你爸爸和姑姑說兩句話。”
“好,快走。”
在禾禾的一頓驅(qū)趕下,成功將弟弟妹妹帶上樓。
聽到樓上的電視聲響起,坐在兩邊的雙方才開口。
雙方后又陷入沉默。
賀星瀾不知所措地笑了笑,掩飾自已的尷尬,“嫂子,你先說吧,所以你當(dāng)時突然跟我哥提離婚說的那些狠話是有苦衷的對吧?”
喻憐看向賀星瀾,臉上帶著猶豫,又看了一眼狀態(tài)不好的賀凜。
“我……確實遇到一些麻煩,如果不離婚會對賀家對我母親和妹妹還有幾個孩子都造成影響,離婚是最好的辦法了,最初我想的是兩三個月我就會回來……”
喻憐仔仔細細給兄妹倆從頭到尾講述了當(dāng)初的事情,那種迫在眉睫的緊迫感,她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覺得可怕。
“那,警方找到的兩具尸體是怎么回事兒?”
賀星瀾問出了一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
喻憐早想好對策了。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也變相為我和我父親提供了便利,可能是別的逃過來的人,剛好撞上了。”
兩人聊了很久一直到深夜十二點。
許久之后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賀凜,緩緩開口。
“瀾瀾上去,看看孩子。”
“你自已怎么不……”還沉浸在和嫂子的敘舊之中,賀星瀾上頭了,下意識就回了一嘴。
“行吧,嫂子你和我哥可千萬好好說,別生氣。”
看著賀星瀾毫不猶豫地往樓上走,喻憐心里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