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學(xué)校召開家長會,喻憐問了好幾次,確認(rèn)賀家不會有人來之后,坐在了禾禾的位置上。
原本可以跟著同學(xué)到下面操場自由活動的禾禾,站在后門處,嘴角微微上揚,眼里閃著淚光。
這是第一次,媽媽來給自已開家長會。
以往都是助理叔叔、司機叔叔,要不就是爺爺。
可是現(xiàn)在是媽媽,是真的媽媽,不是溫阿姨。
他腦海里剛閃過這種想法,身后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禾禾,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賀寧澤警惕地看向溫雪,“你來干什么?”
“禾禾,我來給你們開家長會,我聽陳叔叔說,今天沒人給你們開家長會。”
為了不讓媽媽誤會,賀寧澤當(dāng)機立斷把人趕走。
他一直拉著溫雪到了一樓。
“溫阿姨,你已經(jīng)不是我和弟弟妹妹的家教老師了,請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你要是聽不懂,我就告訴爸爸你騷擾我們。”
溫雪實在沒想明白,前段時間還對自已和顏悅色的孩子,怎么一個月不見就換了副臉色。
“禾禾,你這是怪溫阿姨一個月沒出現(xiàn)嗎?”
賀寧澤嘴巴微張,決心說清楚。
“溫雪……阿姨,你是來給我們開家長會的嗎?”
賀寧溪見到溫雪表現(xiàn)得異常興奮,這段時間沒有溫雪阿姨,她在家里被姑姑監(jiān)督著,什么都不能多吃。
“溫雪阿姨,你今天帶我們回明灣住嗎?我今天可以吃好多巧克力糖果還有蛋糕嗎?”
溫雪蹲下身來,溫柔地?fù)崦艘幌滤哪橆a,“滿滿喜歡溫雪阿姨對嗎?”
“對,我最喜歡溫雪阿姨了。”
“那滿滿,跟爸爸說讓阿姨回來教你上課好不好?”
“好……”
“過來吧你!”
賀寧澤態(tài)度堅決,將妹妹拉到自已身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當(dāng)后媽,我告訴你我媽媽回來了,而且她會和我爸爸好好地,才沒有你的位置。”
賀寧澤的話,讓溫雪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她就輕笑了一聲,“禾禾,我理解你想媽媽的心情,但是溫雪阿姨也把你們當(dāng)做自已的孩子。”
賀寧澤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沒有再接話。
“你別攛掇我妹妹,以前我也沒多喜歡你看不出來嗎?要不是跟著你我腳力跟不著,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隨著賀寧澤的話越說越長,溫雪的臉色都變了。
從前她就看出來這三個小鬼頭,也就賀寧溪好騙一些,其余兩個每天眼睛提溜轉(zhuǎn),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對自已改變態(tài)度,大概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
“禾禾,你可能誤會了但是我想說,你爸爸遲早會給你找一個新媽媽的,你和弟弟妹妹得做好準(zhǔn)備。”
“新媽媽可能會給你們生一個新的弟弟妹妹,可能會把你們趕出去,新的弟弟妹妹會分走……”
“這位小姐,請不要在教學(xué)區(qū)的教學(xué)時間喧嘩好嗎?”
溫雪被老師當(dāng)面提醒,臉一瞬間羞紅,“不好意思老師,我這就走。”
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孩兒,她保持住最基本的禮數(shù),腳步慌亂地離開。
黃老師剛才是想過來問問,六年級家長會問余老師參不參加,結(jié)果一同下來遇到孩子的后媽。
為了避免尷尬,她主動提出幫忙。
現(xiàn)在人趕走了,喻憐自然出現(xiàn)。
“余老師,你要去哪兒?”
見到媽媽,賀寧澤臉上的表情轉(zhuǎn)變極快,連滿滿都看出來他臉上的諂媚。
“哥哥你怎么了?”
黃老師看著這一家人覺得好笑,提醒道:“我先過去,你跟孩子說兩句也趕快過來。”
“好,謝謝了黃老師。”
喻憐蹲下來,看向兩個孩子。
最近一個月,在老二的帶領(lǐng)下,其余兩個也老實了不少。
“最近表現(xiàn)很好,去玩吧,我還有事。”
賀寧澤邁著步子跟上去,“我知道,你去哥哥那里對吧?”
“嗯,等著吧。”
直到老師走遠(yuǎn),賀寧溪小聲開口,“哥,你不是嫌棄……唔”
“我沒說過。”
賀寧澤使出渾身力氣,把妹妹帶到操場上,確定他們的談話不會被人聽見。
“你別胡說,你以后要是再敢在余老師面前胡說,我就打你。”
換做之前,被哥哥這樣對待,賀寧溪一定大哭給他看。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你怕她告訴家里人對吧?”
“管……爸爸!!”
第一次,賀寧澤叫爸爸這么大聲,讓賀凜不習(xí)慣,且看出了他的意圖。
“你又干壞事了。”不是疑問而是一句簡潔的陳述。
“沒有,爸爸你來學(xué)校不會是給我們開家長會的吧?你很奇怪。”
賀凜拉開扒著自已腿的兒子,嚴(yán)肅道:“你做什么了?”
“沒有,爸爸一定要在這里等我,我給你看老師給我的獎狀。”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害怕爸爸跟上樓。
他一路從兩棟樓中間的過道,跑到哥哥的教室門口。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他剛想進(jìn)去就被人從身后拉著領(lǐng)子,揪了出去。
“你要干嘛?”
“大哥,我找余老師。爸爸來了,我要讓她跟爸爸證明,我最近是不是表現(xiàn)非常好!然后爸爸就獎勵我……”
這下不等賀寧澤自已進(jìn)去找媽媽,賀寧安已經(jīng)以最快的速度進(jìn)去。
很快,喻憐走出教室朝著另一個通道走了。
賀寧安走出來,看著臉上帶著狡黠笑容的弟弟。
“爸爸在哪兒?”賀寧安這時候才記起來,自已會不會被弟弟騙了,他最愛搞惡作劇。
“你騙人?”
疑問的話剛落下,賀寧安就看到了從樓梯口走上來的爸爸。
“沒騙你吧,哎可惜了,老師好像有事兒下次吧。”
為了避免多說多錯,賀寧安什么都沒問,悶悶不樂地看著爸爸在教室里坐到了家長會結(jié)束。
不過學(xué)生還需要等一會兒。
大多數(shù)家長也就沒等孩子,先行離開。
分開的時候,賀寧溪看出了爸爸的不對勁。
“爸爸生病了就去吃藥哦,你要是生病了我們和哥哥們就成沒爹沒媽的野孩子了。”
“胡說,我先回去了,記得好好聽老師話。”
“爸爸再見,記得去看醫(yī)生!”
賀凜走到學(xué)校門口,聽到兩位家長的談話,看了一眼手表,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沒什么事情。
不如就在學(xué)校門口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