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是在火車上說媽媽壞話的那個壞蛋阿姨嗎?
“媽媽快看,爸爸在那兒,還有壞蛋阿姨和火車上的叔叔。”
喻憐順著兒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他們應(yīng)該還在工作。
“我們到旁邊等著。”
喻憐拉著兒子走到邊上站著。
等了沒一會,到了工廠的午飯時間。
大批的工人開始往外走,母子倆很容易就被淹沒在人潮之中。
不過喻憐聰明地站到了高處,這樣很容易就能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
不一會,他便找到了賀凜的身影。
賀凜也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
逆著人流擠了過來。
工廠里新來的紅人工程師,走到哪都引人注目。更何況人家還生了副好皮囊,個子又高站在人群當(dāng)中,自然突出。
他的動作吸引了旁邊絕大部分人的視線,直到他們看到了賀凜走向路邊,抱起了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他親兒子,那旁邊的漂亮女人,不言而喻是他老婆。
“另外找個地方吧,這里不方便說事。”
“嗯,去我宿舍吧。”
賀凜待遇很好,有專門的單人宿舍。
不過宿舍陳設(shè)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點基本的個人用品,其余之外什么都沒有。
“喝水嗎?我給你倒點?”
“不用了,你不是說十天半個月就回來嗎?你一直不來,我就過來找你了。”
賀凜沉默片刻,“你想說離婚的事?”
“嗯,想和你好好談?wù)劊恢边@樣也不是辦法,你說呢?”
“安安過來。”
賀凜將兒子抱起來,放到了隔壁同事的房間,托人幫忙看一會。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一開始就說了嗎?我不同意。”
喻憐不明白,“可是你這樣拖著有什么意思呢?耽誤你,你也一點不在意。?”
賀凜挑眉,臉上帶著疑惑,“耽誤我什么?”
“耽誤你的生活啊,你要去香市,但是我不可能去香市,我也不可能讓你帶著孩子去香市。即便不離婚,分隔兩地這樣的相處狀態(tài)和離婚有什么區(qū)別?你還不如早點答應(yīng),免得耽誤你找第二春。”
賀凜聽到這話,心里是受傷的。他自認(rèn)為,喻憐應(yīng)該很清楚他的對她態(tài)度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去香市?”
喻憐剛想反駁,但是在腦子里搜尋了一圈,他好像確實沒提過要去香市,只是說過他們家以后的規(guī)劃是在那里。
“喻憐,我半年前就跟爸聊過這件事,當(dāng)時我就決定了,跟你和孩子在云城,讓爸媽過去打點,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就一直在云城。你要是想去,那我們再規(guī)劃……我從來沒說過要丟下你一個人在這兒。”
被男人死死盯著,喻憐有些不自在,心虛地抬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他眼眶發(fā)紅,一滴淚就這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看的她心猛地一緊。
“你怎么哭了?”
喻憐下意識從兜里掏出手帕,給他擦眼淚。
后知后覺,手帕剛才給兒子擤過鼻涕了。
她又悄默地把手伸回來,放在兜里。
“不是要給我擦眼淚嗎?”賀凜皺眉問道。
“喻憐你要是跟我離婚,我就把孩子全都帶走,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孩子。。”
心里面亂成一團(tuán),喻憐萬萬沒想到賀凜竟然會如此無賴。
正糾結(jié)要不要重新考慮的時候。
門突然被打開,賀寧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媽媽,我不要你們離婚,我不要跟爸爸去那么遠(yuǎn)的地方,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媽媽......嗚嗚嗚......”
孩子哭得渾身都在顫抖。
喻憐心疼地上去抱住孩子哄。
“都怪你說那么大聲,被他聽見了吧?”
賀凜:“用我說嗎?他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想再被兩邊影響,喻憐認(rèn)真道:“你真不離婚?”
“不離,死都不離。”
“那好,丑話我先說在前頭。”
接著喻憐就給賀凜立出了幾條規(guī)矩。
第一,孩子大了怎么選擇她不管,但是現(xiàn)在,他們必須跟著自已在云城生活。
第二,必須尊重對方的教育理念。當(dāng)然,這里著重強(qiáng)調(diào)是尊重她的教育理念。她管教孩子的事,賀凜不能干涉,不能指手畫腳。
第三,孩子的戶口必須跟著她,以免以后賀家又出類似的事情影響到孩子。
第四,兩人各過各的,其中任何一方有喜歡的人了隨時可以離婚。
以上幾點賀凜都是能接受,就是不明白為什么有第四點這樣的要求。
“我不同意。”
喻憐:看吧看吧,這才剛說兩句話,就受不了。
“必須把第四點改了,夫妻哪兒有不生活在一起的?再說了我哪次沒把你伺候好,你還想找別人?”
“反對無效,反正你現(xiàn)在在工廠有單人宿舍,睡宿舍不就得了?至于第四點是給你的特殊待遇,放心在孩子沒接受之前我不會有發(fā)展第二春的想法。”
見女人胡攪蠻纏,一點道理不講,賀凜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倒是提醒我了,現(xiàn)在住家里不利于我們倆晚上培養(yǎng)夫妻感情,所以我會盡快向廠里申請分配房子,在此之前,我們倆暫時可以分開睡。”
喻憐臉一紅,他再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自已一調(diào)侃就臉紅的純情少男了。
她提出這條要求的時候,心想賀凜應(yīng)想都不想就會答應(yīng)。畢竟他對自已沒有什么感情。
不過看現(xiàn)在他對這條這么排斥。
喻憐又起了作弄他的心思,“喂,你居然不想和我分開過?難道喜歡我?”
賀凜有些生氣。他覺得自已的喜歡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很明顯了,為什么她一點都感受不到呢。
本來想看看賀凜的反應(yīng),結(jié)果下一秒,他當(dāng)著孩子的面親了上來。
不是簡單的觸碰,報復(fù)性地咬了她的嘴唇一下。
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原本是想看眼前的男人出丑的,但是沒想到現(xiàn)在出丑的那個人卻是她。
喻憐臊紅了臉,憤憤罵道:“臭流氓,孩子還在這兒呢。”
“不用管。”
見他壞笑,喻憐一看自已懷里的兒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
大概是大早上就跟著自已趕路,坐了兩個小時的車,剛才又大哭了一場,早累了。
賀凜蹲下來,將手放在她身側(cè),像是一種隱性的禁錮。
“我們的開始確實和平常夫妻不太一樣。但是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對你態(tài)度的變化你難道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怎么可能察覺不到,可喻憐明白這些變化只不過是因為自已雪中送炭帶來的,不是能夠支撐她和賀凜將婚姻走到頭的理由。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遇上一個自已喜歡的人?即便他在只是精神上的喜歡,她也絕對不可能和賀凜過下去。
與其中晚年折騰,不如就現(xiàn)在,但看賀凜這意思是不撞南墻不回頭。
“賀凜,為了孩子我可以不和你離婚,但剛才的規(guī)矩你必須嚴(yán)格遵守,不然我們現(xiàn)在就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