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知道孩子對于喻憐來說很重要,可離婚這事兒她肯定不會聽孩子的。
不過見安安胸有成竹的樣子,賀凜還是沒忍住追問:“你媽媽真這樣說了?”
“當然了,我們可是媽媽最愛的寶貝,爸爸你……算了爸爸你也不錯,只不過媽媽不喜歡你?!?/p>
這句話像鋒利的刀,扎在賀凜心上。
“你胡說,媽媽不喜歡爸爸為什么會生你們?!?/p>
賀寧安無奈道:“爸爸,你別把我當小孩兒看,我什么都知道,媽媽當初是為了救小姨的命,才被迫和你結(jié)婚的,因為咱家有錢可以救小姨,但是咱家都沒錢了,媽媽為什么還要跟你在一起,小姨也病好了?!?/p>
還不到他腰桿高的小豆丁,說出了他最不想面對的事實。
“可是咱家有錢啊,你姑姑沒跟你說?”
賀寧安蹙眉看向爸爸,覺得他還活在夢里。
“爸爸,姑姑跟我說什么?”
賀凜突然意識到一件事兒,“給妹妹換一條褲子,爸爸馬上回來?!?/p>
他跑出小院,去街道居委會打了一個電話。
等了半個多小時那邊才打過來。
“喂?”
“賀星瀾,我讓你跟你嫂子說的事兒你說了嗎?”
賀星瀾這段時間,日子過得是水深火熱,哥哥不在,家里的事情她要跟著承擔。
前兩天才安頓下來,現(xiàn)在還要忙著打理房子和家具什么的,每天都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哪兒有閑暇去想其他的。
沒有回答哥哥的問題,賀星瀾叫苦道:“哥,你終于肯聯(lián)系我們了,趕快來吧我一個人真的不行了,我想嫂子和我的大侄子了。”
賀凜深深嘆了口氣,現(xiàn)在渾身都是顫抖的,“你走之前沒跟你嫂子說家里的事兒嗎?”
這句話打通了多日以來賀星瀾的混沌:?。。?/p>
“哥,我忘了當時太著急了,你們收拾行李,那些人還在崔,我不就忘了嗎。你不會之后沒跟嫂子談吧?”
兄妹倆雙雙沉默。
居委會大媽都以為賀凜打完了。
“小伙子,打完就讓下一位吧?!?/p>
“不好意思,馬上?!?/p>
賀凜迅速跟妹妹交代了幾句之后,快速離開。
與此同時,他正擔心的喻憐,在胡同口遇到了老同學(xué)。
站在胡同口,說了半天之后,這才分開。
等人走遠了喻欣激動道:“哎!姐你知道嗎就是剛才你同學(xué)旁邊那個女同志是你們學(xué)校以前那個德智體美勞樣樣拔尖兒的學(xué)長的前妻?!?/p>
喻欣突然記起來,“我還記得你跟我說你以后就要找顧燃學(xué)長這樣的,他現(xiàn)在還和上學(xué)的時候一樣帥,不過肯定是趕不上我姐夫了?!?/p>
說起這個喻欣想起自已剛才撞破的那一幕。
“姐,你是不是還跟我姐夫有感情呢,畢竟相處這么多年,孩子都有四個了,怎么可能說離婚就離婚呢。”
喻憐毫不猶豫的否定了妹妹的話,小聲道:“賀家根本就沒垮,他們家在香市還有大筆花不完的錢,這事兒沒一個人告訴我,你說我還該留下嗎?”
說起這個喻欣突然自責,“姐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做出格的事兒,都怪我逼你變成別人眼里的壞人?!?/p>
“哎,我本來想著你跟姐夫相處的得挺好還有點感情,安安和弟弟妹妹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原來都是表象,男人就是會演戲,我同意你離婚!”
喻憐都想好了,等年一過完就說。
小院兒里,賀凜已經(jīng)跟賀寧安小朋友達成了合作。
雙方互惠互利,賀寧安幫助爸爸留住媽媽,不讓他們離婚。
賀凜需要每個周都給他買玩具和書。
想著損失不大,賀凜答應(yīng)了,他倒要看看這個小不點是有多厲害。
下午。
喻欣跟著同學(xué)出去玩了還帶著安安。
王美霞在里屋睡覺。
安靜的小屋里,只剩下兩個沒睡午覺的大人。
“你有事兒就說,別我走一步你跟一步。”
喻憐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毛衣上。
“我早上說錯話了,你別往心里去,我想表達的意思就是,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隨時說出來,我們夫妻應(yīng)該保持一個良好的溝通,不要鬧誤會傷感情?!?/p>
“你誤會了,沒有?!蹦膬簛淼母星榭蓚??
“那伊川是誰?”
喻憐放下毛線,仔細盯著身邊的男人:男人果然是男人。
“是我妹喻欣的小名兒,愛信不信。”
這話讓賀凜多日以來心里的那一股糾結(jié)頓時煙消云散。
“這樣啊……”
這話說得淡淡的,其實不用仔細聽,也能聽出男人尾音里藏著的雀躍。
“我還有個事兒跟你說,關(guān)于我們家的?!?/p>
賀凜站起身來,把門窗都檢查一遍關(guān)嚴實了,在她身邊坐下。
“什么事兒這么神秘兮兮的?!彼畔率掷锏臇|西看向男人,隱約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我要跟你說說家里的財務(wù)情況,還有未來的規(guī)劃?!?/p>
“我聽不懂,你不用說了?!?/p>
喻憐轉(zhuǎn)過身去,剛才看他鄭重的模樣,喻憐已經(jīng)猜到。
但是現(xiàn)在說了又有什么用?讓她知道一個賀家的把柄?
想不通喻憐不想了,直接拒絕了男人的交流。
“不需要你懂,你知道就行?!?/p>
“我沒興趣?!?/p>
賀凜不給她機會,直言道:“我們家里還有資產(chǎn)在外面,這些是當初抄家別人不知道的,所以到了現(xiàn)在我們家和以前的富裕程度沒什么區(qū)別?!?/p>
“我們可以不費力氣的讓孩子過上以前的生活,你愿意去香市嗎?去的話回來就很難了,當然可以帶你家人一起過去?!?/p>
“賀凜,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打擊了,睡一覺吧,睡一覺就好了。”
她就當做不知道,賀凜也沒說什么。
要是知道他們家有海外關(guān)系,還有大筆資產(chǎn),賀家橫豎又得進去。
不過現(xiàn)在賀家四個人,有三個人都不在云城。
她可不想看著孩子爹在被發(fā)配到什么沒人的山溝里。
“別亂說了,你一會兒把人招來,真以為你說的是真的,給你扣帽子咋辦,我知道你現(xiàn)在還接受不了賀家被抄家充公的事實……”
喻憐劍走偏鋒,全當是他說胡話了。
現(xiàn)在只有裝傻糊弄過去,才能順利的離婚。
賀凜一下子泄氣了,他不確定,但還是開口道:“你是不是知道了?那天你去找鑰匙我覺得你情緒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