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跟牛主任說好,在不耽誤生產的情況下,去黑水潭種地的喻憐,干勁兒十足。
比以往提前一個小時收工,自已一個人去了黑水潭。
她可不怕陳曉天再來了。
他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發(fā)燒到不省人事。
喻憐可不會對他這種人產生憐憫之心,最好能燒死,替民除害了。
昨天她當場便反應過來,陳曉天應該是對自已預謀不軌。
果然這種男的,只有掛墻上才會老實。
拋去雜念,她先是打了點水,將水壺里的水兌上靈泉水仔細澆灌在每一寸土地上。
澆完一遍,將帶來的玉米種子種在窩里。
謹防有的窩不出芽,她又單獨在另一塊地集中培育種了一小片,如果一個月之后有的窩遇到了壞的種子,或被鳥吃掉了,有這些就能補種上去。
這兩天,她在干活的時候,撿到不少玉石。
想來這里應該是一個玉石產區(qū),不過暫時沒被人發(fā)現(xiàn)。
撿到的幾塊玉石,她全收進空間里,想必以后會有用。
看著自已忙活了近兩個小時的成果,喻憐滿意地叉著腰環(huán)視一周后,轉身想走。
卻不料這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硬挺的胸膛。
當即,他便認出了男人是誰。
賀凜吳錯開口道,“抱歉沒嚇到你吧,我想幫你……”
喻憐拍拍他的手,“沒事,咱回去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
猶豫半晌,賀凜還是開口了,“你不用這么累的,以后我來就好。”
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落得清閑,可是這事?lián)Q賀凜來,是完全行不通的。
“你又不會種地,還是我來。等以后我們把生產拉上去了,牛主任就不會為難家里了。”
又是為了賀家。
賀凜到現(xiàn)在始終搞不明白,在動蕩年代她這樣的做法真的沒問題嗎?
“其實你可以不用來的,你要是覺得心里過不去,偶爾寄點物資過來就好。”
喻憐嗤笑一聲,果然男人就是死要面子。如果自已不過來,還不知道賀家現(xiàn)在變成什么慘樣。
“賀凜,你別說這些大男子主義的話了,該服軟就服軟,別覺得女人養(yǎng)活你沒面子。這樣以后哪家姑娘還會喜歡你。”
“你什么意思?”
喻憐悄悄把嘴捂上,“我的意思就是……就是字面意思嘛。”
“以后別說這種話了。既然你沒打算拋棄我們賀家,我就不會和你離婚。”
他的意思這樣一來,自然不需要別的姑娘喜歡。
喻憐可不這樣想,等陪賀家熬過這兩年,她回去之后便提出離婚,反正賀凜也不喜歡她。
妹妹治好了,他的恩情也還的差不多了,自然是要放人家自由的。
她并沒有把賀凜的話當回事,認為這樣的環(huán)境下說出這種話也是正常。
等以后他回去了,就不會這樣想了。
“好好好,聽你的我以后不說了,行吧?”
“嗯。”
兩人一前一后走回農場。
原以為這個時間段大家都在安靜午休,誰能想到院門口來了一輛吉普車。
牛主任穿著正式,走到門口,和那人熱情握手
“邢主任,您可來了,這下我的任務也就清閑了。”
被牛主任稱作邢主任的中年婦女微微點頭。神情嚴肅,和牛主任的笑臉完全不相匹配,看的人有些尷尬。
不過牛主任也不在意,把人請進去了。
“哎!李夢瑤,誰呀?”
李夢瑤低頭走著,沒注意到旁邊還有人。
“哦,農場革委會的工作,不再由牛主任負責了,交給上面新派來的邢主任。我可聽說了,這個邢主任油鹽不進手段雷厲風行,堅決維護上面的政策,不開后門,你婆家要遭殃咯。”
李夢瑤的話,讓喻憐如遭雷擊,她好不容易改善了一下賀家在農場的政治地位。
怎么一下子就換人了?
李夢瑤走了,喻憐也跟著慢慢往宿舍走。
這下可糟糕了,好不容易讓賀家的環(huán)境有了一個質的改變,現(xiàn)在突然換了領導人,這不是把她先前做出的努力一下推倒了嗎?
察覺到身旁女人小臉慘白。
賀凜笨笨開口道:“沒關系,我不怕。”
喻憐見周圍沒人,大膽地挽上了他的手臂。
“阿凜真勇敢~”
下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了,感受到他身體變化的喻憐笑得肆意張揚。
這男人有些純情過頭了,“好了不逗你了,不是怕不怕的事兒,換了個人以后屁都會怎么辦?都是有自尊心的成年人了,被拉上臺那樣對待,我光是看著都心疼。”
“嗯,我不在意的。”
男人笨拙的安慰,喻憐點點頭,不再說下去。
回到宿舍,只見兒子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
察覺到外面有動靜,他這才轉過頭來,見到媽媽來了,驚喜地跑過來。
“媽媽!奶奶和姑姑走了!”他揉了揉眼睛,像是剛睡醒。
看著原本放了一張床的地方,現(xiàn)在空空如也,打掃得干凈整齊放了一張小床,像是最近剛打出來的。
喻憐當即明白,他們應該是搬到小倉房那邊去了。
“哦,姑姑還說,以后爸爸就和我們一起住,爸爸和媽媽睡,我自已住小床。他的被子都搬過來了。”
“嗯,挺好的。”她抱起兒子回到屋里.
“安安吃飯沒?”
“吃了,媽媽和爸爸吃.”
他拿開爐子上蓋著的小搪瓷盆,給他們留了玉米面窩窩和白菜燉豆腐。
這一看就是食堂的飯菜。
“吃吧,吃完了休息一會兒你今天干重活兒挺累的。”
吃了兩口窩窩,喻憐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剩下的你吃吧。”
賀凜沒有多說什么,一個人解決剩下來的飯菜。
“我去看看爸媽他們收拾好沒,你先帶著孩子休息。”
說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徑直離開了小屋。
走到小倉房才發(fā)現(xiàn)父母和妹妹都已經(jīng)休息了,而且隔出來的兩個屋子也已經(jīng)收拾好,根本不給她回轉的余地。
無奈之下賀凜只能原路返回。
難道今天晚上他們倆真的要睡一起嗎?
以前也不是沒有一起睡過,可那都是在不清醒的狀態(tài)下。
賀凜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覺得自已想太多了。
夫妻睡在一張床上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