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被她的吼聲嚇了一跳,他看著南宮畫冷冷的美眸,真正的冰美人,就是她這樣的。
他有些悚這樣的南宮畫,“南宮畫,你那么大聲干什么?我只是心里愧疚,想和顏顏一樣的痛。”
南宮畫:“……”
她氣笑了:“蕭凜,你已經給了樂顏很大的壓力和傷害了,你現在還要讓她愧疚嗎?你傷害了她,這是事實,傷害了就是傷害了,就算你離開這個世界,她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她恨你呀!明明你只要動動嘴,不需要你親自出去,就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可你什么都沒有做 ,為了討樂嬌嬌的開心,真不相信她!就算你死了,她也不會流眼淚的,因為你不值得呀!”
“她要是知道你因為她要毀了這只手,她只會更恨你,她離開5年了,你都不愿意放過她!”
南宮畫字字珠璣,說的蕭凜的心一顫一顫的,他無力的癱著病床上,眼角有淚,“南宮畫,你說話為什么這么傷人呢?你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說的那么清楚?讓我徹底的沒了希望。”
沒希望了,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
樂顏連見到他都會失去笑容,那個樂觀又活潑又才華橫溢的女孩,瞬間就變得死氣沉沉。
每次一看到她這樣的轉變,他都心如刀割!
他現在不敢看她,只敢偷偷看。
事一旦做絕,就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他也是現在才明白這個道理。
蕭凜此時,無比的脆弱。
他低頭哭泣,該死的,在南宮畫面前,他總是忍不住想哭。
可能是南宮畫看的太透徹,在她面前哭,也沒什么好丟人的。
顏顏那樣美好的女孩,他知道,自已已經不配了,但還是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
不能,他會死的!
他當年生氣,僅僅是因為他的自以為是!
他醒過來后,如果能認真調查火災的事情,就不會冤枉了顏顏,顏顏就不會吃這么多年的苦。
該死的樂嬌嬌,她現在已經廢了,這就是騙他的下場。
南宮畫看著他又哭了,就……
“呼……”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她雙手叉腰,壓下心底的怒火,她怕自已忍不住又要罵他。
可最終還是忍不住:“蕭凜,別哭了,你把自已哭死,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已經做出了傷害樂顏的事情,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敢做敢當,錯了就是錯了,能彌補就盡量去彌補,不能彌補,再想其他辦法,總歸是有辦法的。”
蕭凜突然不哭了,他猛的看向南宮畫,著急的問:“南宮畫,你快說!有什么辦法?”
南宮畫:?
她哪有什么辦法?
推已及人,她也做不到勸樂顏原諒蕭凜。
因為,她曾經也被心愛的男人深深的傷害過。
這種傷害,一輩子都不會忘。
每次想起來 ,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即使不愛了,心中的痛感依舊在。
南宮畫搖頭:“能有什么辦法呢?你有悔,但你只要誠心改過,樂顏總有一天會原諒你的。”
南宮畫盡量哄著他,“還有,你這雙手,要留著賺錢給樂顏花的,要是毀了, 樂顏在需要你保護她的時候,你想怎么保護她?”
“你連給她擋一擋小混混的力氣都沒有,你說你還能怎么保護她?”
蕭凜聽著她的話很有道理,也是,他的手不能廢掉,他的手要留著保護顏顏,他會努力賺錢,努力的補償顏顏,金錢的補償,不能償還精神上的傷害,但能把自已能給的給顏顏,他心里傷心的。
“南宮畫,我跟你去手術室。”
南宮畫看著他又同意了,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對付他,就得像哄小孩一樣哄著他。
啊……
當醫生可真難!
南宮畫指了指地上的鞋子,說:“走吧,今天的手術,是我和師兄給你做。”
蕭凜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笑的有幾分不自然,他下床,穿上鞋子,才說:“南宮畫,這是一種神奇的感覺,和你待在一起,我會覺得特別安心,也很自然,想哭就哭,想笑就笑,這種感覺,舒服的讓我有些上癮。南宮畫,咱們不愧是藍顏知已。”
南宮畫:“……”
她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她,天生就能讓人感覺到舒服。
這不是他一個人說的,宋云澈他們也是這樣覺得的。
蕭凜穿上鞋子后,她說:“走吧。”
她語調急促,就怕蕭凜又突然后悔。
蕭凜跟在她身后:“南宮畫,你幫我想想辦法,我要怎么做?顏顏才會原諒我。”
南宮畫無語,又來了,他怎么又來了?
這種事情,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
外人插手不了感情的事情。
“這種事情,需要時間,但你覺得時間能撫平樂顏心底的傷害嗎?”
蕭凜搖頭,別說樂顏了,他自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的一時疏忽 ,一時興起,一時的貪念,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那不就得了,先看看時間吧,時間會治愈很多東西。”
南宮畫無話可說了,他們之間,無解。
蕭凜也沒有在問,他心里清楚的知道,時間可以治愈一切,但卻治愈不了人心里的創傷。
所以,是一條絕路 。
但他不會放棄的,即使是絕路 ,他也會走出一條平坦的大道。
讓顏顏原諒他,他們會結婚,會生孩子,會有一個幸福的家。
蕭凜看著南宮畫的背影:“南宮畫,我和顏顏,一定會幸福的,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的家,會有一個漂亮的女兒。”
南宮畫忍不住揉了揉額,想讓自已的神經舒緩一些,“那就抱著這個希望,努力的去改正,努力的讓自已變好,變得讓樂顏徹底的愛上你。”
可憐的安瀾,只怕沒機會了。
蕭凜受到她的鼓勵,瞬間開心不已:“南宮畫,借你吉言,我一定能讓顏顏原諒我的。”
南宮畫想,感情的事情,真的說不準。
更何況他還是個病嬌。
蕭凜這種人,要是知道悔改,這輩子都會抱著虔誠的心對樂顏的。
澹臺旭病房里。
唐毅抱著一沓資料走進去,澹臺旭看到他來了,他也剛起床,他問:“南宮畫早上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