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嶼似笑非笑的看著大哥,這么多年過去了,大哥還是很反感爸爸,這樣也好,那爸爸心里就只有他一個兒子了。
他提醒大哥: “大哥,注意你說話的方式,你也是爸爸的兒子。”
澹臺旭目光很沉,聲音更冷:“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你別搞混了。”
澹臺嶼知道 ,只要爭執(zhí)這個問題 ,永遠都是無休止的 。
他不要爸爸,他明明是應該開心的,可他心里為什么那么堵得慌呢?
就好像是澹臺旭不要的給了他,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受。
可在奶奶面前,他不愿意說難聽話,他笑吟吟的看著奶奶:“奶奶,你別聽大哥胡說 ,父子之間的關系,哪能說斷就斷?”
澹臺旭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奶奶。
駱歆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只是她的腿,永遠都治不好了,駱歆此時,應該還不知道真相。
傷害奶奶的人,他會讓她付出沉重的代價。
南宮畫在一旁等著他們兄弟二人說話,等了十分鐘,她開始攆人:“時間到了,你們都可以走了。”
澹臺嶼笑了笑:“南宮小姐,這十分鐘也太快了吧?”
南宮畫站起來,拿起針灸包,開口的聲音平淡無波:“人會覺得時間過得快,從來都是因為注意力高度集中,心無旁騖。”
澹臺嶼笑的開懷:“南宮小姐,你這是在夸獎我?”
南宮畫挑眉輕笑:“你要這么想也可以。”
南宮畫打開針灸包,看著澹臺旭,冷冷的提醒他:“先生,時間到了。”
這個世界上對澹臺旭最好的人就是他的爺爺奶奶。
爺爺在幾年前走了,如今奶奶又躺在這里,原本孤獨的澹臺旭,變得更孤獨了。
可他的孤獨已經(jīng)與她無關了。
她試圖拯救過澹臺旭 ,想讓他變得幸福,不要那么孤冷,更不要那么寡淡,生活中有很多美好的事情,他眼里為什么只看得到工作,看得到人情冷漠,看不到其他的溫暖。
后來才明白,能拯救自已的就只有自已 ,她拯救不了任何人。
也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光。
澹臺旭偏頭看著她,開口的語氣透著真誠:“南宮畫,奶奶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能救醒奶奶的,我信你!”
南宮畫輕笑,開口的聲音不由自主的帶著幾分嘲諷:“先生從未信過我,這倒是稀奇了,突然愿意信我了?你不用那么相信我,我是人,不是神,但我會盡力而為。”
澹臺旭知道,她會盡力的,奶奶對她很好,她念舊情,誰對她好,她會十分好回報對方。
這么好的南宮畫,因為他的失憶,徹底的忘記了他。
讓他們之間漸行漸遠。
漸行漸遠的不只是身邊的人生和事,還有曾經(jīng)那個天真的南宮畫。
那個只相信愛情的南宮畫。
她離他很近,心卻離他很遠,他能感覺到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
他在她腦海里,在她心里,唯獨不在她的身邊。
南宮畫以真心換他的真心,可是他卻用殘酷的行動告訴南宮畫,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的。
南宮畫也明白了,這個世界上,男人并不是避風港,更可能是把她推入深淵的人。
澹臺旭想,那一個個他不回家的夜晚,都是她一個人在硬撐著,情緒崩潰的時候,是不是也像他那樣難熬。
痛不欲生,漫漫黑夜,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緊緊裹著呼吸,像溺水的魚,是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嗎?
咖啡廳突如其來的遇見,他始料未及的喜歡,一場驚心動魄的表白,卻變成了傷害她的開始。
猝不及防的再見,卻又留下了毫不留情的散場。
澹臺旭深深看著她,轉身就走了。
澹臺嶼看著南宮畫平淡無波的表情問:“南宮小姐,你真的忘記我大哥了嗎?”
南宮畫笑笑:“就連天氣都瞬息萬變,誰又能保證自已的真心不會變呢?”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人心各有所感,角度不同,看待的問題也不同。
澹臺旭當年那樣對她,很大部一部分原因是她們在錯誤的時間相遇。
如果是沒有發(fā)生火災的情況下。
她們互相表白自已的愛慕和喜歡,或許是另外一番結局。
可能也僅僅是如果。
人都是跌跌撞撞成長的,這種感覺不糟糕,只是一種成長而已。熬過了最難熬的日子,好好的愛自已,就沒什么過不去的。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得正確,澹臺旭有他自已的選擇,他覺得自已的選擇對得起他的良心,那他就贏了。
她想護著封云赫的“女人”顧南羨,那就只能選擇傷害她這個局外人。
站在澹臺旭的角度上,澹臺旭沒有錯。
而她錯在太執(zhí)著,明明是火坑,還要往里跳,最后撞的頭破血流,直到回頭了,卻也不晚,未來的路還很長,所有的事情,都會好的。
南宮畫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澹臺嶼:“二少爺,你也請離開吧,我要給奶奶施針了。”
澹臺嶼深深看著她,她剛才,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一點痛苦,她不愛澹臺旭了,也是,那樣的傷害,還真是能讓一個女人徹底的死心。
澹臺嶼笑笑,開心也不是,笑也不是,澹臺旭沒人愛,他應該是開心的,但他沒有開心的感覺,只覺得胸口悶得難受, “南宮畫,也看看你身邊的人,你身邊對你好的人也在等著你回頭哦。”
南宮畫皺眉看著他:“澹臺嶼,你調查我?”
澹臺嶼邪肆一笑:“我可不敢調查你,你身邊的人,還用得著我調查嗎?宋云澈不就是對你最關心的人嗎?”
澹臺嶼說完就走了。
在南宮畫眼里,澹臺嶼城府更深沉,表面笑嘻嘻的,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值得深思。
他意有所指的提了師兄,看來也知道他們是師兄妹的關系。
嘖,在這里生活,真不輕松,爾虞我詐的環(huán)境里,別人的每一句話都要深思熟慮。
否則,還真能輕易的丟了性命。
不過她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天真的自已了,澹臺旭狠狠的給她上了一課,讓她明白這世間所有的付出不是能得到回報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有良心的。
南宮畫打開醫(yī)療箱,拿出里面的針包打開,她坐在一旁給奶奶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