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赫看著他很激動,其實他想揍他一頓,他之前做的太過了,是因為幾年前的算計,讓他的心變得更冷。
說來說去,當年,畫畫孤身一人,不被他們放在眼中,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
封云赫俊顏陰沉:“阿旭,當年,你不該那樣傷害她的,連她跪了九百九十九個臺階求來的平安符都丟掉了,畫畫是真的不要你了,和她相處了三年,我很了解她的脾氣。”
“當年你們那樣對她,那樣逼她,又恰巧碰到她的爸爸被人算計,因為她傷到了手,不能親自給她爸爸做手術,她對你只有恨。”
封云赫只想告訴他實話。
澹臺旭腦海里,猛的想到了什么,可是還是被愧疚淹沒,讓他忽略了一個很重要念頭。
當年他抱著顧澤盛去找N神醫,但N神醫的手受傷了。
他忽略了這一點。
而封云赫那句“她對你只有恨”的話,在他耳邊,如雷貫耳。
他腦海里一片轟鳴,震得他頭昏腦脹,耳鳴難受。
耳鳴?
他確實一直有耳鳴。
正好可以因為這個理由,去接近南宮畫。
以前,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讓南宮畫離他遠遠的,現在,卻要想方設法的回到她身邊。
風水輪流轉,到了他身上,他才知道,當初的南宮畫,心里到底有多痛!
他終于明白自已當初施加在南宮畫身上的傷害有多沉重,也終于意識到自已當時的冷漠和殘忍。
澹臺旭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里的玉牌,上邊有他的名字。
要是三年前,南宮畫把這玉牌給他,他一定會滿臉不屑的拒絕她。
而現在,他視若珍寶!
封云赫沒有去看澹臺旭痛苦的俊顏,做錯了,有些事情是要自已承擔的。
上菜后,封云赫吃的很香,花椒魚就很不錯,他一口一塊,吃的很開心。
可對面的澹臺旭拿著玉牌發呆。
封云赫提醒他,“先吃飯吧,玉牌已經是你的了,以后你就好好保管,待你們有一天破鏡重圓,再把它拿出來。”
澹臺旭聽到他的聲音,他微微頷首:“好!”
澹臺旭把玉牌小心翼翼的收好,就拿起筷子吃飯。
看到花椒魚,澹臺旭微微皺眉:“看來這三年你的口味變重了很多。”
封云赫笑笑:“那是,我最近幾年挺喜歡這重口味的,不過這花椒魚也不算重口味,頂多只是稍微有點麻而已,你吃一塊,味道很不錯的,畫畫就很喜歡吃。”
澹臺旭喜歡清淡的食物,但他胃好了以后,也吃一些重口味的菜,他夾了一塊花椒魚,拌著米飯吃,味道還真不錯。
“嗯!還不錯。”澹臺旭說完就認真吃晚餐。
這三年,他從來沒有認真的去品嘗過飯店里的飯菜。
他更喜歡南宮畫做的飯菜。
她離開后,他才知道,吃南宮畫做的飯菜,不會上火,也不會胃痛。
封云赫吃了一碗米飯,吃飽了。
他放下筷子,才說:“畫畫讓我跟你說,她想見一見顧南羨。”
澹臺旭凝眉看著他:“為什么她不親自來饑和我說?”
他希望她親自來跟他說.
封云赫笑道:“畫畫說,怕你威脅她。”
澹臺旭瞬間眉眼陰沉,怕他威脅她?
可笑,他拿什么威脅她?
女兒嗎?
他要,南宮畫會給嗎?
不會!
南宮畫會和他拼命。
她可以被傷害,也可以忍受他傷害她。
那次,他要把她帶回去照顧顧南羨母子,她為了救她爸爸,她不顧生命危險跳車,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知道,南宮畫可以為了自已的家人做出任何犧牲。
澹臺旭:“讓她親自來跟我說。”
封云赫很嚴肅:“那她可能就不想見顧南羨了。畢竟她是你曾經護著的白月光。”
澹臺旭凝眉:“封云赫,怎么連你也這樣說?”
封云赫笑笑:“外面的人就是這樣傳的,你也從未阻止過。”
澹臺旭凝眉:“我怎么不知道外面的人是這么傳我和顧南羨的?也從來沒有說過他是我的白月光?”
這件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更不知道外界的人是這樣傳的。
澹臺旭又補了一句:“我這個當事人,真的不知道,外面是這樣傳的。”
封云赫不懂他這種心里,“算了,現在還說這些事有什么用?你的話我會如實轉告畫畫,她愿不愿意來找你,那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
封云赫緩緩站起來,吃飽了,他該回去了。
澹臺旭心情很煩躁:“這么久沒見面,出去喝一杯吧。”
他今晚莫名的想喝酒,這幾年,他沒什么朋友。
君御出國之后,他的獨自在家里喝酒,沒有出去買醉。
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歡酒吧吵鬧的氣氛。
他一直獨來獨往,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就是去陪奶奶。
如今奶奶躺在醫院里,再也沒有人會打電話關心他。
終究,還是他把最愛的人逼走了,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個。
封云赫搖頭:“阿旭,你忘了我之前受過傷嗎?我在病床上躺了五年,醒過來后,不能喝酒,畫畫用名貴藥材養了我幾年,才把我的身體養好,我才能這么健康的出現在這里。”
澹臺旭呼吸一顫,南宮畫對他做過的事情,也對封云赫做了一遍。
如果當年他不要那么冷漠,在南宮畫面前,提一提封云赫的事情,他是不是就能早點找到……
算了,現在再想這些有什么用呢?
但見顧南羨這件事情,他想讓南宮畫親自來找他說,亦或者他去找她,帶著她一起去。
澹臺旭緩緩站起來:“走吧。改天有時間把小悅悅帶出來,我想她了。”
封云赫笑笑:“宋云澈和阿晏要是知道我背著他們做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揍我。可是你們之間因我而起,我只是想讓你們破鏡重圓。”
封云赫深吸了一口氣,鬧了這么大的烏龍,澹臺旭別被那些壞人耍的團團轉。
他曾經視若珍寶的兄弟情 ,在裴聽瀾眼里,一文不值。
澹臺旭重情重義,無論在什么時候,他一直都是重情重義的。
澹臺旭好像聽到過這個名字,他問:“阿晏?阿晏,好熟悉的名字,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