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只給澹臺旭留下了一抹背影,澹臺旭又再次體會到了南宮畫當時的心情。
原來,被毫不猶豫的放棄,是這種滋味,切身體會,原來是那么的痛?
逼她去抽血的那天,她說,她永遠不會原諒他。
而他也說,她的原諒一文不值!
那個時候他的回答,是放棄了南宮畫。
而南宮畫當時,也如他這樣痛苦。
澹臺旭摸著心臟的位置,不懂當時的他,為什么這樣絕情。
而他更混蛋的是,不知道她那個時候懷孕了,差一點,他的小悅悅就保不住了。
澹臺旭此時,有一種錐心的痛,他本就是無情之人,別人說的心痛,他從不理解,但現(xiàn)在,他能感受到心疼的感覺,很疼,很難受,渾身像被針扎般疼。
……
南宮畫回到休息室,休息室冷冷清清的,她心也空空的,多少個夜晚,她已經(jīng)適應了這樣的孤獨,這樣的孤獨她不怕。
她怕的是心空空的,就像此刻,空的她胸口隱隱作痛,她知道,是見到澹臺旭的原因,見到他的后遺癥,果然還是這樣的撕心裂肺。
她坐在床上,沒有開燈,任黑暗吞噬自已,習慣了痛,習慣了黑暗后,她倒頭就睡。
她討厭熬夜,熬夜過后,就像病了一場。
南宮畫這邊睡的昏天暗地。
蕭凜醒來后,已經(jīng)是早晨,晨光很暖,他像是迎來了另一種新生。
蕭凜知道,這是他成長的瞬間,他著急去見樂顏。
他推著輸液輸液架去了樂顏的病房。
樂顏正在吃早餐,和安瀾聊的很開心,早餐是安瀾給她買的,安瀾也在這里。
安瀾回去換了一身衣服,白色時尚的襯衫,簡單的直筒西褲,襯得他帥氣逼人,一派霸總氣勢。
他昨晚睡在車里,一大早就回家給樂顏拿早餐,也順便換了一身衣服 。
封云赫做的早餐,一絕,他喜歡,樂顏也喜歡。
樂顏吃著雞蛋卷,又嫩又好香,她幾乎是一口一個。
“安瀾,這是誰做的早餐?怎么這么好吃?”
安瀾笑笑,“是我們封總做的,擁有千萬粉絲的一個大主播,每天早上最喜歡的就是給我們做不同的美食,這是我專門回家給你拿的,是不是特好吃。”
樂顏點頭,笑意盈盈,她看著安瀾帥氣的容顏,真沒想到會遇到安瀾,當年的學弟,他還這么溫暖。
這五年來,離開了親生父母,她也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安瀾給她的溫暖,讓她更有想活下去的念頭。
她正要說什么,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蕭凜。
樂顏一早上的好心情瞬間消失。
他怎么又來了?
看著他推著輸液架,在看他受傷的手,他這是鬧的哪一出?
蕭凜對上樂顏打量著眼神,莫名的有幾分緊張。
他沒想到會看到安瀾和她這溫馨的一幕,他只覺得刺眼,心臟里有什么東西在用力攪拌,他想質(zhì)問樂顏,為什么對其他男人笑得開心?
可是他連質(zhì)問的資格都沒有。
他一直覺得,樂顏離不開他,無論她在哪里,因著他們青梅竹馬的情分,樂顏都不會忘記他。
她離開的這五年,他努力把公司坐起來,想娶她之后,毫無后顧之憂。
他等著她回來,可是她一直不回家。
他覺得樂顏是因為沒有救他,而愧疚,不好意思回來那他就來找她。
可是實事是,他大錯特錯。
該覺得慚愧的人是他。
安瀾和她坐在一起的畫面,更和諧。
蕭凜眼底染滿了淚意,可是看著安瀾在,他不敢落淚。
安瀾看到蕭凜,輕輕皺眉:“蕭總,你昨晚還沒有鬧夠,這一大早又來鬧了?”
蕭凜的不成熟,讓他很反感,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不知道人間疾苦,但也不能這么欺負人,折騰人才是。
樂顏問安瀾:“他昨晚鬧什么?”
安瀾指了指他的手,“他把他的的手砸殘廢了,卻不愿意配合醫(yī)生治療,我和畫畫,昨晚一直陪著他熬著呢。”
他在車上也沒有睡好,今天心情都不太好,看著蕭凜也不順眼。
蕭凜聽到安瀾的話,更是緊張,他快速解釋:“顏顏,我只是想把你當初的痛體會一下,絕沒有讓你有負擔的意思,你不要有負擔,這是我自已做的,和你沒關系?!?/p>
樂顏冷冷道:“蕭凜,確實和我沒有關系,也請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世界里。我和你,五年前,已經(jīng)結束在那場火災里?!?/p>
那場大火,燒毀了她所有的自尊,也燒毀了她的家。
她永遠忘不了父母市儈的臉嘴,更忘不了蕭凜冷漠的眼神和傷害。
她內(nèi)心的傷害,經(jīng)歷了五年的兵荒馬亂,如今終于平靜,毫無波瀾了。
她是恨蕭凜的,因為他的無情,她過的很痛苦。
如今,更是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她心底的痛,還是無法抑制的往上涌。
蕭凜搖頭:“顏顏,我真的不知道是你救了我,我知道錯了,我會用我的誠心,再次打動你的?!?/p>
他不敢說太多,只是表明自已的態(tài)低。
可是樂顏還是很生氣:“蕭凜,破碎的鏡子,還能恢復原樣嗎?”
蕭凜咬著唇,目光灼灼,不能,他知道的,可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怎么能輕易忘記。
“顏顏,樂嬌嬌當年的行為,是蓄意謀殺,不管對你還是我,火是她放的,她誘導你去自殺,這些都是死罪,等到回到萬洲,我會讓人立刻執(zhí)行?!?/p>
樂顏震驚的看著他,隨即嘲諷一笑:“蕭凜,一條命在你眼中就這么不值錢嗎?你當初為了護著她,拼命的想讓我死。你知道我從樓梯上滾下去是什么感覺嗎?腦袋里一片空白,恐懼,那種惶恐,只有瀕臨死亡的人才能感受到 。”
“你當初把她當成手心里的寶,轉頭就要她的命?蕭凜,你曾經(jīng)護她一時,就不能護住她一輩子,那么堅定的選擇了她,侮辱我,你包容了她的那些對我的傷害,現(xiàn)在只是把真相戳開了,你怎么就不護著她了呢?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人,移情別戀后,能護住另外一個女子一生一世。真讓我失望,我離開成全你們在一起,現(xiàn)在我又聽到了什么?你要殺了你曾經(jīng)拼命護著的女孩?蕭凜,你可真讓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