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旭默默看著她,聽著她的話,面無表情。
顧南羨吼完后,絕望的看著澹臺旭平靜的俊顏,他怎么可以這樣平靜,這些話,難道激不起他的憤怒嗎?
還是三年過去了,他已經不愛南宮畫了?
“澹臺旭,你不愛南宮畫了?”
顧南羨試探著問。
澹臺旭這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
他垂下眼眸,眸中翻滾著淡淡的笑:“愛!怎么會不愛!我已經恢復記憶,也知道我當初有多愛她,我有多愛她,你和裴聽瀾就得有多受罪。我會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的聲音溫柔平靜,卻讓顧南羨后背仿佛有針在用力刺她的背。
澹臺旭對一個人好的時候有多好,她知道,他要讓南宮畫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那他就一定會那樣做。
南宮畫就是長得漂亮一點,除了漂亮,沒有別的優勢,她不懂,澹臺旭為什么那樣喜歡南宮畫。
失憶了都還能把南宮畫娶回來。
她不甘心,卻又什么都做不了。
顧南羨痛苦的搖頭,她受不了,在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這里只有水聲,還有周圍求放的聲音,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非常非常難熬。
“不,澹臺旭,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給我個痛快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該騙你澤盛是封云赫的孩子,更不該和裴聽瀾合謀害你的財產。”
她知道后果有多嚴重,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死去多年封云赫,突然出現在最重要的時機。
給了她們重重一擊 ,最后的秘密曝光,她們的死期也到了。
澹臺旭看著她只是怕了,沒有一點悔意,他聲線低沉犀利:“我看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我今天過來,只想問你一個問題,裴聽瀾身后的那個人是誰?”
顧南羨驚恐搖頭,他更不明白澹臺旭為什么三年后才問她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我知道不知道她是誰。”
那個人比澹臺旭還要可怕,她不敢說,她要是說了,她兒子就要死了,那是她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只有澤盛活著,長大了才能給她報仇。
澹臺旭也想過會白跑一趟,都折磨成這樣了,顧南羨也不愿意說出來,他也沒有必要在問下去,顧南羨就是死也不會曝光裴聽瀾身后的人。
澹臺旭轉身離開,水牢的味道讓他不太舒服。
顧南羨看著澹臺旭的背影撕心裂肺的痛吼:“阿旭,我知道錯了,求求你了,我不求你放了,我只求你給我個痛快,我真的受不了了……”
顧南羨叫到最后,只剩下了嗚咽聲。
澹臺旭沒有對她做什么暴力的行為,可被關在水牢里,比一棒子打在大腿上還要恐怖。
這種恐怖,一天一天的嘗試著她堅強的心,才沒有多久,她就已經開始崩潰了。
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澹臺旭知道這樣折磨她,才是最痛苦的。
那幾年澹臺旭因著對封云赫的愧疚,對她有求必應。
把她捧上天,委屈著南宮畫。
這些小手段,澹臺旭看得出來,他疏遠南宮畫,是因為他不行,裴聽瀾給他下了毒。
只是這件事情,南宮畫不會知道。
澹臺旭作為男人,也不一定會告訴南宮畫 。
兩人之間的誤會也會持續下去。
顧南羨想到這里,才覺得渾身舒坦了許多。
“南宮畫,我……我詛咒你,讓你一輩子不得好死!”
“哈哈……”顧南羨罵完瘋狂大笑。
……
澹臺旭和唐毅出了水牢,唐毅看著澹臺旭孤冷的背影,他不解地問:“七爺,為什么三年后才問她裴聽瀾身后的人是誰?”
而且這樣的事情他問就可以,澹臺旭為什么要親自跑一趟?
看不懂他了。
澹臺旭看著遠方,眼底劃過一抹殺意,“看看她是怎么痛苦的,不過她還不夠痛,不要讓她死,讓她撐到裴聽瀾回來,一對苦命鴛鴦,成全他們一起上路。”
唐毅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他就說,澹臺旭對顧南羨沒有感情,來看顧南羨,更不是因為念著舊情。
澹臺旭本就無情,南宮畫應該是他第一個有情的女人。
之前顧南羨沾沾自喜,只有他知道,顧南羨在自尋死路。
這不,把自已作進來了!
他是一點不同情顧南羨,利用七爺的同情心害人。
果然應了那句話,害人的同時,別再害自已。
“爺,我們直接去宴會吧。”
澹臺旭想到了南宮畫,他淡淡頷首:“嗯,去宴會。”
……
下午。
南宮畫和安瀾一起去霍凌霄舉辦的宴會。
南宮畫專門為她準備的宴會,她不能不來。
這幾年,霍老爺的身體不太好,都是南宮畫給老爺子調理。
霍凌霄對南宮畫不僅僅有感激之情,還有濃濃的友情。
南宮畫和安瀾到了宴會門口,霍凌霄親自站在門口迎接她們。
霍凌霄站在門口,他身著熨帖平整的黑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茍。
唇邊噙著溫和的笑,眉眼沉靜如深水,舉手投足間透著沉穩的氣度,看到南宮畫來了,他笑的更盛:“畫畫,你來了。”
南宮畫沖著他微微一笑:“凌霄,好久不見。”
霍凌霄深深地看著她,她今晚真美:“畫畫,我們半年前才見過面,謝謝你給我爺爺的藥,爺爺這段時間身體好了很多,之前下不了床,現在都能出門釣魚了,他那些老友都說他起死回生了,能長命百歲! ”
南宮畫笑容淺淺,卻明媚動人,她也希望老爺子長命百歲,霍老爺子是一個善良的人。
兩人站在門口寒暄,剛好被趕過來的澹臺旭看到。
聽到兩人說半年前才見過,他滿眼陰沉:“南宮畫半年前回來過九洲?”
他周身氣壓低得像要凝出冰,目光掃過之處,空氣都似被攥緊。
那股無形的氣勢漫開來,帶著凜冽的壓迫感,讓唐毅下意識屏住呼吸,連腳步都不敢亂挪半分。
他低著頭:“七爺,這三年我都沒有查到夫人入境的記錄,她應該是用其他身份進來的,據我查到的資料來看,夫人的身世本來就很神秘。”
唐毅很無奈,他們同床共枕三年,這種問題還要讓他來回答嗎?